掛了電話，辦公室門被敲響，何明輝走了進來，臉色比早上凝重了幾分。
「林總，晨星那邊剛報上來一件事。」
林野抬眼：「說。」
「昨天下午，有個自稱是海外學術期刊編輯的人，通過公開郵箱聯繫了晨星的一名基層研發人員，想約線下見麵，說要採訪細胞修復藥劑的研發細節，還開出了一筆不菲的採訪費。」
何明輝沉聲道，「那名研發人員按保密規定上報了。安保團隊查了對方的身份，明麵上的期刊是真的，但聯繫人的背景不乾淨，之前和海外幾家智庫有過關聯，再往上追，和對方情報機構的外圍線人有重合。」
「還有，實驗室周邊的監控，三天前拍到了兩個陌生麵孔反覆徘徊，對著園區拍照，今天已經不見了。安保隊已經把人臉錄入了預警庫。」
林野指尖在桌麵上輕輕點了兩下。
果然來了。
明麵上的限製令隻是幌子，暗地裡衝著核心技術來的動作，才是真正的殺招。
「人沒接觸上吧？」
「沒有。那名研發人員直接上報了，沒私下去見。周邊徘徊的人也沒進到園區裡，我們的安保防線沒被突破。」
何明輝答道。
林野微微頷首。
「做得好。告訴安保團隊，不要打草驚蛇，就當沒發現。所有接觸記錄、監控錄像、對方的身份信息，全部整理歸檔，保留完整證據鏈。」
「核心研發人員那邊再強調一遍保密紀律，凡是陌生的學術邀約、高薪挖角，一律上報，不準私自接觸。」
「周叔那邊你親自去說一聲，讓他近期儘量少去公開場合，出行安保跟上。不用告訴他細節，就說外麵局勢不穩，注意安全。」
「明白。我下午就去一趟晨星。」
何明輝點頭，又問，「要不要反向查一下對方的線？看看他們在國內還有沒有其他落腳點。」
「讓內部運營係統去做。暗中溯源，不要驚動對方。查到了也不用動，先盯著。」
林野眼神平靜，「他們既然敢伸手，就不會隻布這一條線。我們慢慢摸，摸清楚了再說。」
「不怕他們惦記，就怕他們不露麵。既然露了頭，就好辦了。」
何明輝心裡一凜，應聲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恢復安靜。
林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樓下的街道依舊車水馬龍，公司園區裡一切井然有序，看不出半點風雨欲來的樣子。
限製令落地，滲透啟動，第一輪交鋒正式開打。
但這還遠遠不是對方的全部手段。
......
磐石控股總部會議室。
何明輝將整理好的供應鏈進度冊放在林野麵前，方知意坐在側位，手裡握著記錄筆。
「林總，限製令落地第一周，各子公司的國產替代測試結果都匯總好了。」
林野翻開冊子，指尖落在磐石智械的條目上。
「說重點。」
「減速器方麵，國內兩家頭部廠商的樣品已通過量產驗證，良率穩定達標，性能參數和此前的進口件完全一致，採購成本比進口低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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