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電話來了，語氣壓不住興奮：」兩本完本，某視頻網站真想談改編，報價我探了，不小氣。」
秦風沒意外。雙開完本那刻，IP的芽就冒了。其實在他寫第一本的時候，腦子裡就轉過影視化的念頭。隻是那時盤還小，沒人看得上。如今雙開完本，兩本書疊起來的底氣，夠他坐上談判桌。他靠在椅背上，沒急著回老周，先想了想底線：什麼能給，什麼死都不能給。想清楚了，才開口：」談，但別亮底牌。」
」底牌？」老周一愣。
」隻給大綱和人物小傳。」秦風說得慢，每個字都清楚，」核心設定、世界觀、後續開發權，捏在自己手裡。他們想看更多，讓他們等。」
老周在那頭」哦」了一聲，似懂非懂，但聽話：」行，我按你說的來。」老周是個實在人，不懂秦風這層顧慮，但聽話。秦風就喜歡他這點——不刨根問底，讓乾嘛乾嘛。影視化這事，找個聽話的搭檔，比找個聰明的重要。聰明人容易自作主張，聽話的人，才守得住邊界。
掛了電話，秦風把」IP」這頁在腦子裡攤開。網文影視化，這年頭剛冒頭，懂行的人少，敢砸錢的更少。某視頻網站肯談，說明《我欲遮天》《吞噬宇宙》兩本完本的底子夠硬。但越是這樣，越不能急著亮全牌——好東西，得等懂的人，也得防著不懂的人亂改。他想起前世看過的那些改編劇，好好的骨架被掰歪，觀眾罵街，原作者跳腳。這世他不讓那種事發生。前世那些爛尾改編劇，他追過，罵過，也替作者憋屈過。這世輪到自己，他先把門閂好。江若曦在旁聽著，挑了挑眉——這小子，年紀輕輕，防人的心倒齊。她喜歡這種謹慎。秦風看著她推眼鏡的樣子，忽然覺得，這禦姐編輯，這一年是真的成了自己人。
江若曦在旁邊聽著，等他掛了電話才開口：」版權這塊我熟，我來對接條款。」
秦風抬眼。這禦姐編輯，從最初追著他催更」今天更沒更」，到如今主動接版權操盤，身份悄悄換了。這禦姐編輯推了推眼鏡，他忽然覺得，圍著他的這群人，不知不覺都長出了自己的樣子。他笑：」行，你把關。核心設定那頁，別出去。」
」放心。」她推了推眼鏡，」我吃這碗飯的，知道什麼能說。」兩人就著白板，把條款一條條過。秦風不內行，但懂一條：核心IP的所有權，死都不能放。江若曦在」著作權歸屬」那欄打了重重的鉤，抬眼看他：」這頁，誰也別想動。」秦風點頭，心裡那點不放心，落了地。兩人對上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守」字。江若曦把核心設定不外流記進筆記本第一頁，筆尖用力，紙都陷下去一點。秦風看著，放心了——這頁，誰也別想翻。
楚芊芊端著水杯路過，聽見一半，好奇地探腦袋：」哥，小說也要拍了？」
秦風：」先談著，不急。好東西，得等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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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哦」一聲，沒再多問，但」不急」兩個字，默默記下了。這姑娘如今學了他的節奏——該動的動，不該動的等。秦風看她走開，盯著她背影，想起年初她連下單鍵都不敢碰。如今站在這兒，能接資本線，也能接」不急」的定力。人的成長，有時候比帳戶數字好看。他收回目光，繼續敲鍵盤——IP這事，急不得，但得有人一直盯著。
蘇清月刷到網文IP的新聞，笑著戳他胳膊：」你寫的書要拍了？」
秦風正敲鍵盤，頭沒抬：」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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