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5章 冰寒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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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莫在一旁的衛生間裡接了盆水，幫安格擦洗乾淨身上的血汙。
“放心，我很快就會恢複，答應保護你，會做到的。”安格閉上眼，很快陷入了昏睡。
李元莫把渾濁的血水倒掉，抬頭看著淋浴間的花灑，渾身的黏膩頓時變得無法忍受。
他脫下臟衣服，站在熱騰騰的水花下，舒服地閉上了眼。
能在深山廢棄的廟宇裡洗一個熱水澡，實在讓人感動。
他打濕頭發，擠了一泵洗發水，滿屋漫出梅子味的清甜，他揉搓頭發，水流嘩啦四濺。
“咕嘰咕嘰。”
在水流聲裡，突兀地鑽進了一道不和諧的雜音。
“咕嘰咕嘰。”
那聲音近在咫尺，李元莫立刻睜開眼，沒衝洗乾淨的泡沫流進他的眼睛裡，頓時火辣辣地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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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吸一口涼氣，旁邊立刻遞來一張柔軟的毛巾。
他伸手一扯，毛巾連同那隻趴在牆上好心遞毛巾的八爪魚便一起被拽到了他的懷裡。
李元莫擦洗掉頭上的泡沫，皺眉看著用吸盤吸在他小腹上的八爪魚。
它殘缺的三根爪已經恢複正常，正拘謹不安地摟著他的腰，腦袋的弧度一點也不敢偏移，生怕看到什麼讓魚眼紅心跳的場景。
“你怎麼能偷看人洗澡？”李元莫質問道。
章魚不愧是水生動物，隻要他一洗澡，它準能從莫名其妙的地方鑽出來。
“嘰。”八爪魚回答道。
它不是故意的。
隻是鑽進來找李元莫時發現屋子裡隻有一個昏迷的大高個，擔心他偷偷跑掉，所以滿屋子找人，不小心看到了他洗澡的場麵。
李元莫用毛巾把它包裹起來扔到一邊，找來乾淨的浴巾圍在腰上，把脫下來的臟衣服搓洗乾淨 。
鬆垮的毛巾根本攔不住一隻沒禮貌的八爪魚——李元莫在沾滿水霧的鏡子中，看到一旁角落裡，那隻八爪魚用一根觸爪勾著毛巾，在陰影裡偷窺他。
他隱秘地勾了下唇角，把洗乾淨的衣服找地方搭好晾乾。
房間的衣櫃裡還有不少乾淨的衣服，他找了件寬鬆的套頭衫和短褲穿上，坐到了書桌旁。
“嘰。”浴室裡的家夥自動刷新在他腳下，順著他的小腿爬到了書桌上。
“你是沈燼的寵物嗎？”李元莫點了點畫冊上的“沈燼”兩個字，故意問道。
“嘰。”八爪魚胡亂應道。
它顯然仗著人類聽不懂它的話在亂叫，那雙小圓眼心不在焉地盯著李元莫手下的畫冊。
“沈燼和沈晉是什麼關係？”李元莫又問道。
“嘰。”它試圖用爪子勾出畫冊。
“是雙胞胎兄弟嗎？因為沈晉被害死了，所以要他的兄弟要給他報仇？”李元莫用了點力氣，把畫冊摁在掌下，“他們關係很好嗎？”
“嘰！”八爪魚試圖掰開李元莫作亂的手，卻被人類反手捏住了幾根爪子，“你帶我去找沈燼，可以嗎？我知道他沒有死，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我會向他解釋清楚。”
八爪魚被他攥著柔軟冰涼的觸爪，抬起綠豆眼濕潤地看著他，好半天才“嘰”的一聲應下來。
“別藏了，我都已經看見了。”李元莫翻開那本畫冊的最後一頁。
黑白素描細膩的鉛痕勾勒出一個清俊溫和的男孩側臉，他穿著一件連帽衫，身側有一根軟綿綿的章魚觸爪親昵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張臉和書桌旁的李元莫足有八分相似，隻是比他現在的模樣要更成熟一些。
上麵的作畫日期是五年前。
在這個虛無時空裡，少年期的沈燼曾在夢裡見過一個人，他原以為，這輩子隻能在夢裡與他相遇。
“原來沈燼暗戀我啊。”李元莫若有所思，“那他當時為什麼會對我說出那麼過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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