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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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莫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沒有說話。
萬能神也不說話，隻托著腮看他，像是在欣賞一幅美景。
“怎麼辦，我都有點不想讓你離開了。”她苦惱地說道，“待在你身邊，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什麼感覺。”李元莫問道。
“充滿希望，生機，安全感，以及保護欲。”萬能神湊近，用鼻子嗅他身上的氣味，“這是你與生俱來的氣場，是屬於‘世界’的遺傳印記，隻要是生於地球的生靈，沒有誰會不愛自己賴以存活的天地。”
“怪不得我會是個萬獸迷。”李元莫扯了一下嘴角，“我一向是很平庸的人。”
“更可愛了。”女孩露出受不了的表情，“我真的不能把你留下來嗎？”
“你說過的，這裡很危險。”李元莫站起身，“況且，我猜它也支撐不了多久。”
他撈起一旁桌子上軟趴趴的小紅魚，轉身離開。
離開前，他似乎才想到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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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不知的萬能神。”
“怎麼啦？”女孩好奇地扭頭看向他。
李元莫沒有轉身，因此他也無法看到身後的景象，女孩的下身紋絲不動地嵌在石凳上，隻有腦袋突兀地轉了一百八十度，歪斜地注視著他。
“母親孕育我的目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身後沒有傳來聲音。
李元莫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兒，手裡的小紅魚猛地翹起尾巴，像是快被空氣憋死了。
“走吧，莫莫。”小紅魚央求說，“我好難受呀。”
“活該。”李元莫攥了攥手心裡自作自受的家夥，沒有回頭，一步步向來時路走去。
女孩維持著那個畸形的姿態，目送他離去，她裙擺下灰白的石凳自裡向外沁出濃稠的墨色，很快便凝成了一具剛好能容納她身形的玄黑棺槨。
頭頂茂盛的肥厚葉片從邊緣向中心卷縮、焦枯，像被焚毀的紙錢般散成漫天灰燼，地麵正寸寸皸裂開來，裂口焦黑細密，如密集的蛛網，裡麵有骨爪不住地向外攀爬。
豐茂的野草莖葉粗壯，無風自動，很快就變成了成千上萬條紅頭綠尾的蜈蚣。
萬能神收回視線，她前方如蓮座般聚攏的竹篾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方方嶄新的無字青石墓碑。
幻境湮滅，唯有她手中的書和身邊的茶水糕點依舊真實。
書是漫畫書，是她央求了“那位”好久，它才磨磨蹭蹭地從自己的書庫裡找出來送給自己的。
糕點氣味香甜，形狀圓潤如花苞，一看就是被人精心製作出來的。
但是它並沒有得到客人的垂憐，隻被咬了一小口便匆匆放下。
萬能神垂眼看了半天，捏起一顆嗅了嗅。
鬼魂沒有人類的五感，她並不清楚為什麼吃了一口糕點的李元莫，會在轉瞬之間露出那樣方寸大亂的表情。
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那一秒中的時間裡，他表現得有多驚惶難過。
“怎麼發現的？”萬能神納悶地把糕點放進嘴裡，味同嚼蠟。
——她自然也不會知道，精心製作糕點的那個家夥在裡麵放了多少蜜糖。
李元莫離樹林越來越遠，眼前又出現了那片靜美的湖泊。
“下去遊兩圈？”他看著手心裡一動也不動的小家夥。
“不想遊，水好涼。”小魚慢吞吞地翻了個身。
“可你是魚，不是最喜歡玩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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