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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怎麼敢的?”李源感到頭皮發麻,這是明顯的惡意土地兼並!
陳誌彬歎了口氣:“可是又能怎麼辦呢?”
......
兩人來到村子裡一個破舊的木屋前,陳誌彬指了指道:“這就是老馬家了。”
還未走近,一陣濃重的藥味傳來,陳誌彬領著李源徑直走了進去。
“哎呀,陳押司,審計大人,你們怎麼來了!”
額頭還帶著傷口的老馬趕緊迎了上來,李源擺擺手:“沒事,帶我們去看看你兒子吧!”
老馬帶著二人走進裡屋,就見一張木床上躺著一個麵色蒼白的青年,一個滿頭白發的婦女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不停地喂給青年。
老馬對著二人喊道:“小柱!孩兒他娘!恩人來了!”
婦女抬起頭,看見李源和陳誌彬後,連忙放下碗站起身鞠了一躬,“謝謝恩公!謝謝恩公!”
李源上前扶住,“大娘不必多禮,這是我的職責而已。”
陳誌彬在一旁將這一幕收進眼裡,神色複雜。
床上的青年則眼淚漣漣,“我這條命全靠恩公才保住了,您饒恕,我雙腿有疾,無法起身行禮。”
李源看向他道:“你這腿......怎麼弄的?”
老馬神情一黯,“小柱本來也是在煤場內做工,三月前,十號窯塌了......小柱當時就在裡麵,不過好在當時小柱在窯口附近...我才將他救了出來。”
李源看向陳誌彬道:“十號窯?”
“三個月前,十號窯坍塌,窯長和十七名礦工被埋,就小柱活下來了......”
“那小柱沒有得到賠償嗎?”
“沒有那種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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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老馬家一再挽留李源吃晚飯,李源也還是拒絕了,他真挺害怕自己一頓給人吃窮了。
陳誌彬將李源送到村口,看著李源的背影,陳誌彬猶豫了片刻,叫道:“李審計!”
李源疑惑地回頭看去,“怎麼啦?”
陳誌彬小跑著上來,對著李源說道:“我想和你聊聊......”
“行啊,有什麼就說吧!”
“我就叫你小源了,小源,你是個有背景的對嗎?”
李源想了想:“算吧,怎麼了?”他也不知道陳禮他們算不算自己的背景。
“我聽說了你今天做的事,很感謝你對他們做的這一切,但是,這麼做很危險......你背後的人能護住你嗎?”
李源沉默片刻,他覺得陳禮估計護不住自己,或者說,他不會這麼做。
“其實我也不知道,不過也不必感謝我,我這麼做,不完全是為了他們。”
陳誌彬落寞道:“小源,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但是你畢竟這麼做了,後果也一定會由你承擔,所以這聲謝,你一定要承擔。”
李源笑了笑:“君子論跡不論心嗎?那這份謝意我就收下了。”
陳誌彬長歎一口氣:“你做了我不敢做也沒法做的事,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很想為他們做些什麼,但是,我實在沒有勇氣,我家中有妻兒還需我照顧,我無法為了心中一口氣將自己放在一個危險的位置......”
陳誌彬頓了頓,略顯落寞地說道:“於是,我僅能做的,就是不與他們同流合汙......但是隻能讓我自己心裡好受些,並產生不了實際作用。”
李源看了看陳誌彬,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是,陳大哥,不同流合汙也是有代價的不是嗎?在煤場,我能感覺到,那些人......都在排斥你,你在裡麵過得也一定很辛苦吧。”
陳誌彬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小源,我講述這些,其實也有自己的私心,我想讓你幫幫大家,但是,我不想利用你的善良了,我無法再次將一個善良的人送上絕路了......”
李源皺了皺眉,“再次?”
“前審計,劉協,我也一樣帶他來過這裡。”
“然後呢?”
“回去之後,他就開始收集煤場罪證,還說服了當時十號窯的窯長周金雲做證人,但是......後麵十號窯坍塌了,劉協失蹤,煤場對外說......劉協貪墨,畏罪出逃。”
陳誌彬滿眼痛苦地看著李源,“小源,這些人,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你......”
李源打斷道:“我現在絕無退出的可能,我也不可能不管,我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這個時候,李源不可能退出了,首先是“骨氣證命”的存在,此時退出一定會被判定“無骨氣”,其次是自己想要快速成長,骨氣值的收集是躲不開的,而這裡必然是目前最好的骨氣收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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