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這枚非同尋常，乃是景泰帝親賜諸皇子的信物，每人一枚，獨一無二。
玉上“陽”字，直指夏正陽。
這一眼，袁雄心口便是一沉，預感不祥。
待他逐頁翻閱賬冊，臉色愈發鐵青，陰鬱得似能擰出墨來。
“竟是三皇子？這怎麼可能！”
他喃喃自語，仍難接受。
“賬冊與玉佩，當真出自毒蠍門？”
蕭塵點頭：“千真萬確，絕無半分虛假。”
“會不會是偽造？有人蓄意構陷？”
袁雄仍存疑慮，一頁頁細看：軍械出入名錄、買家賣家姓名、銀錢往來明細、款項去向……樁樁件件，纖毫畢現。
如此縝密詳實的記錄，絕非栽贓所能偽造，漏洞百出，才叫假；滴水不漏，方為真。
再加一枚皇子信物坐實身份，證據已然板上釘釘。
鐵證當前，袁雄再難替三皇子開脫半句。
一切指向清晰無疑：倒賣軍械一案，幕後黑手，正是三皇子。
“可……為何？”
“他究竟圖什麼？”
“他是皇子，是大周皇室血脈！”
“私售軍械動搖國本，稍有不慎，便是江山傾覆。”
“他這是在親手挖大周的根基啊。”
袁雄百思不得其解，胸口悶堵，又怒又痛。
若主謀是朝中權臣，他反倒不會意外。
對付貪官汙吏，他向來隻用一個字，斬。
若是藩王所為，他倒還能理解，說不定是藩王在暗中籌備起事。
可三皇子夏正明不同，他是景泰帝最鐘愛的皇子之一，朝中黨羽眾多，手握實權，聲勢如日中天。
甚至極有可能登上大位，繼承江山。
他為何偏要乾這種動搖國本的勾當？
就不怕事情敗露，反遭清算？
袁雄百思不得其解；蕭塵卻一眼看穿。
為了那張龍椅，什麼荒唐事都乾得出來。
倒賣軍械算什麼？
早有皇子勾結外敵，割讓疆土換兵權、換支持。
每個皇子都自認承天應命，胸有韜略，乃真命天子。
隻要自己坐上皇位，必成一代聖君，四海升平，萬邦來朝。
丟了的邊地，自然能收回來；
比起山河淪喪，幾批軍械又算得了什麼？
嘴上說“動搖國本”，可他們心裡根本沒把這四個字當回事。
爭儲已瘋魔，誰還顧得上代價？
“賬本和玉佩的事，還有誰知情？”
袁雄壓低聲音問。
蕭塵答：“隻有我和三哥。”
“薛華、宋立民知道賬本存在，但不知內容。”
“這樣最好。”
袁雄神色明顯鬆弛了些。
牽扯到三皇子，這事就不再是普通的軍械走私案了，而是一樁壓不住的皇室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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