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今日，你必死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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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我開刀？
昨夜刺客的刀，可早就架到我脖子上了。
他眼尖，進門第一眼便盯住張英——左手手背一道舊疤清晰可見，拇指上一枚翡翠扳指泛著幽光。
原以為尋凶還得費番周折，沒想到剛踏進門檻，凶手就坐在眼前。
真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確認張英就是幕後之人，蕭塵胸中殺意翻湧。
可麵上依舊平靜如水，連一絲波瀾也未掀起。
這裡是錦衣衛鎮撫司，不是誰都能撒野的地方。
膽敢在此行凶者，縱是武林頂尖的宗師，也必遭鎮壓，絕無幸免。
錦衣衛何以震懾江湖、令群雄膽寒？憑的就是這份碾壓式的實力。
稍動腦子就知道，北鎮撫司坐鎮的大宗師，絕不止一位。
張英見蕭塵進來，神色未變，隻淡淡瞥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仿佛昨夜派人截殺他的，根本不是自己。
“人都齊了。”
張英放下茶盞，起身環視眾人：“劉猛的藏身之處已查明，千戶大人有令——務必將其格殺，永絕後患，防黑虎寨死灰複燃。”
“此戰不容有失，上回的疏漏，決不能再犯。”
“聽清楚沒有？”
“是，大人！”
百餘名錦衣衛齊聲應喝，聲震屋瓦。
“出發！”
張英一聲斷喝，率領一百多名錦衣衛，聲勢浩大地開拔而去。
蕭塵端坐馬背，位置稍後於張英，身後緊隨四名小旗。
這四人他已悉數認得——趙喆、張浩、薛華、宋立民。
其中唯獨趙喆與他親近，其餘三人皆心有不服。
薛華與宋立民尚算克製，隻是嘴上不服，倒無惡意；
張浩卻截然不同——他盯向蕭塵的目光裡，裹著一股刺骨的怨毒。
仿佛蕭塵奪走了他最珍視的東西。
蕭塵心裡透亮：張英要取他性命，正是為了成全張浩。
隻要自己一死，張英便能順理成章地將外甥提拔為總旗。
“你死期到了，蕭塵。”
“那總旗之位本該是我的，輪不到你來坐！”
“敢動我的東西？你活不過今天！”
張浩騎在馬上，死死盯著蕭塵的後頸，牙關緊咬，指節發白。
一想到蕭塵命不久矣，自己即將升任總旗，他心頭便湧起一陣灼熱的快意。
可就在那一瞬，蕭塵忽然猛地回頭。
目光相撞的刹那，張浩如遭雷擊，心跳驟然停跳，胸口像被鐵錘狠狠砸中，一口氣堵在喉嚨裡，連呼吸都滯住了；全身汗毛根根倒豎，寒意直衝天靈蓋。
那雙眼冷得瘮人，似萬載玄冰，不帶一絲活氣。
蕭塵望向他，就像在看一具早已涼透的屍首。
張浩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
那是真正漠視生死的眼神，比他舅舅張英更冷、更絕。
等他回過神，蕭塵早已轉回頭去，仿佛剛才那一眼，從未發生。
“不可能……那小子怎會有這種眼神？他不過是個三流武者罷了。”
“一定是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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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是錯覺……別自己嚇自己。”
他在心裡反複寬慰自己，可自此再不敢多瞧蕭塵後背一眼。
在百戶張英帶領下，眾人抵達金陵城外蒼山腳下的一個小村外。
此處偏僻荒涼，人跡罕至。
全村攏共三十來戶人家，人口不足二百。
“停！”
張英手臂一揚，身後隊伍齊刷刷勒馬止步。
“一隊、二隊守村口，嚴防出入！”
“凡行跡可疑者，即刻拿下；必要時，格殺勿論！”
“三隊、四隊隨我進村！”
“遵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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