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那采花賊並非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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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瞥地上那不成人形的采花賊，隻覺脊背發涼，心頭打鼓，哪還敢讓這煞星再多留半刻？
“大人既要趕回司裡複命，老朽不敢強留，隻盼明日務必撥冗蒞臨！”
“好說。”
蕭塵淡然一笑，抬手一招，率眾錦衣衛整隊離去。
蘇越夫婦一路相送，直送到蘇宅大門外。
不知何時，蘇晚兒已悄然立在閨房門口，卻因閨訓所限，不敢邁出一步。
隻靜靜佇立門邊，望著蕭塵漸行漸遠的背影，一言不發。
“小姐，蕭大人走遠了。”丫鬟小蘭輕聲提醒。
蘇晚兒怔怔點頭，心口空蕩蕩的，像被抽走了什麼似的。
小蘭掩嘴偷笑：“瞧這模樣，小姐怕是真動了心。”
“若真有意，奴婢替您去跟老爺提一句？”
蘇晚兒輕輕拍了她一下，垂眸低聲道：“莫瞎說。蕭大人年紀輕輕已是總旗，前程似錦，怎會看得上我一個商戶之女？”
商人縱有萬貫家財，身份卻排在士農之後；
錦衣衛雖常遭非議，卻是天子親軍，手握實權。
蕭塵這般年紀就執掌一旗，武藝又深不可測，將來升遷，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樣的人物，多少官宦人家的小姐搶著想嫁，輪得到她？
蘇晚兒心裡清楚，自己從未指望過什麼。
……
蘇越夫婦一直將蕭塵一行送到府門外，途中道謝不下十餘次。
臨別之際，蘇越朝後一招手，管家立刻捧來一隻紫檀木匣。
“蕭大人，一點薄禮，聊表心意，還望不要推卻。”
蕭塵略一頷首：“有心了。”
他並未推辭，隻向身旁薛華示意——後者當即上前接下。
這是錦衣衛不成文的規矩，也是養兵活命的門路。
他若不收，旁人照收，反顯得格格不入，遲早被同僚孤立。
蕭塵隻能順勢而為，與眾人一道守著這潛規則。
再說，拿錢辦差，本就天經地義。
在這高武亂世，單靠幾兩俸祿，連刀都磨不起，更別說安身立命、廣結人脈。
回程路上，薛華掀開匣蓋，裡麵一疊銀票整整齊齊——足足五萬兩白銀。
蕭塵身為總旗，月俸不過三十兩。
這五萬兩，相當於他不吃不喝乾滿百年。
蕭塵隨手抽出一張，遞給薛華：“分給弟兄們。”
“辛苦一趟不容易，拿去加點葷腥，補補身子。”
“這……這怎麼好意思啊！”
薛華撓著後腦勺，嘴上推讓，手卻快如閃電，“啪”地一把攥住那張千兩銀票。
這搶錢的利索勁兒，比他拔刀還快三分。
嘴上客氣，手上半點不含糊。
身後一眾力士見狀，目光灼灼，全都盯著那張銀票——
一千兩均下來，每人少說也能落個幾十兩。
可這賊，從頭到尾都是蕭塵一人擒下的；
他們不過是站崗放哨，連根汗毛都沒出。
就算蕭塵獨吞全部，也沒人敢吭一聲。
可他偏偏分了大家一份。
這樣的上官，打著燈籠都難找。
跟那些隻顧自己享樂、把下屬當牛馬使喚的上司比起來，蕭塵簡直強出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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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役，手下眾人對蕭塵徹底折服，忠誠度直接拉滿。
此刻若真有戰事爆發，他隻需一聲令下，這些人立馬豁出性命往前衝，絕無半句推脫。
蕭塵卻沒留意眾人灼熱的眼神，心神全係在係統界麵上。
因為那個采花賊雖已落網，可係統遲遲沒有彈出“任務完成”的提示。
“難道非得押回鎮撫司才算數？”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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