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降龍十八掌·飛龍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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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菜儘興之後，天色迅速轉暗。
入夜後的國賓館依舊燈火通明。
寬闊院落中，瀚海國使團全體成員齊聚於此。
四周高牆之上、廊柱之間，錦衣衛與禁軍士兵層層布防，箭在弦上，刀出鞘，隻待一聲令下。
“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瀚海國公主麵覆輕紗，雙手輕按小腹，直視曹鵬，語含慍怒。
瀚海雖小，亦是一國。
堂堂使團遭此盤查，她自然心生不滿。
曹鵬抱拳致歉：“失禮之處，還望公主殿下海涵。”
“白日使團遇襲，末將疑有刺客趁亂混入隊伍，圖謀加害聖上。”
“為保萬全，不得不逐一查驗。”
“查驗？曹將軍莫非是在懷疑本宮是刺客？”
公主聲音陡然一冷。
“末將萬萬不敢。”
曹鵬再次拱手：“然聖上安危係於一線，末將職責所在，不敢懈怠，懇請公主體諒。”
公主冷聲道：“瀚海國雖弱，卻也不容這般折辱。”
曹鵬沉聲道：“末將絕無半分輕慢之意，唯盼公主寬宥。”
“但天子之安，重逾山嶽，末將縱冒萬死，亦須徹查到底，務求滴水不漏。”
“想來宮主也不願節外生枝，真出了岔子，於大周、於瀚海國，都是天大的麻煩。”
瀚海國宮主氣得指尖發顫，聲音寒如冰錐：“曹將軍，今日之辱，本宮記下了。”
“你要查，儘管查——可若翻遍上下也沒揪出刺客，休怪本宮明日便入宮麵聖，參你一個擅權構陷、驚擾使團之罪！”
曹鵬心頭猛地一沉，腳步下意識往後微撤半寸。
被一位宮主記恨，絕非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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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海國雖小，可這位宮主一旦嫁入皇室，至少也是貴妃之尊。
他今日，等於當麵得罪了一位未來的貴妃。
可轉念想到皇帝安危，想到自己滿門老小的腦袋，他咬緊牙關，隻能硬著頭皮查下去。
“得罪了，宮主殿下。”
曹鵬抱拳一禮，手臂一揚，兩名兵士抬上兩隻青瓷酒壺，另捧出數十隻素白瓷杯。
他朝瀚海國宮主略一頷首，解釋道：“殿下請看，這酒中添了‘清心直語散’，能鬆動心神，使人吐露實情。”
“此藥並非毒物，藥性隻纏人一夜，天明自解，諸位隨員性命無虞，請殿下放心。”
話音未落，他目光掃向使團眾人，聲如鐵石：“每人一杯，心正則無懼，心虛者自亂。”
兵士上前，挨個灌飲。
酒液入喉，初時毫無異樣，眾人彼此對視，皆覺尋常。
可不過片刻，熱意上湧，頭重腳輕，視線也漸漸發虛、晃動。
曹鵬緩步穿行於人群之間，雙目如鷹隼巡林，寸寸掃過每一張臉、每一處神情、每一次呼吸的起伏。
行至一名低眉垂首的侍女身側，他驟然出手——食指如釘，狠狠點在她右肩胛骨上！
那侍女猝不及防，慘叫破喉，噴出一口腥紅熱血，整個人向前撲倒，重重砸在地上。
四周侍女齊聲驚呼，有人縮作一團，有人抖如篩糠，連呼吸都屏住了。
瀚海國宮主臉色驟變，剛欲開口嗬斥，卻聽曹鵬厲喝一聲：“此人不是侍女，是賊人假扮！”
“來人——剝下她的臉！”
兩名禁軍疾步上前，按住那人四肢。其中一人五指成爪，猛力一撕——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應聲而落！
力道太狠，竟帶下幾縷血絲與皮肉，露出底下一張陌生、冷硬的女子麵容。
“哼，這點障眼法，也敢糊弄本將？”曹鵬冷笑，“江湖混跡二十年，審過的亡命徒比你見過的活人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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