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卡多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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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人體最脆弱的地方在哪裡了,也太懂得如何在最小的空間,最短的時間內完成最精確的擊殺。
苦無的光芒在人群中不斷地明滅,每一閃都伴隨著一聲慘叫和一道噴濺的血線。
一個又一個武士倒下去,手中的長刀和長槍甚至來不及對準目標就被割斷了生命線。
站在遠處的卡卡西看著再不斬那如同瘋魔般的身影在人群之中來回穿梭,眉頭微微皺起。
他覺得此刻的再不斬不需要任何人伸手。
暴怒的野獸有它自己的戰場。
但再不斬終究不是無敵的。
他的傷勢太重了,失去了雙手讓他無法維持平衡和卸力,體能也在飛速地流失。
在連續割開十幾個武士的喉嚨之後,他的速度開始變慢,動作開始出現破綻。
一把長槍從側麵刺來,再不斬沒能完全躲開,槍頭撕開了他腰側的皮肉,拉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緊接著,另一把刀從背後砍中了他的肩膀,鮮血沿著刀刃流淌下來。
然後是一支箭矢,射穿了他的大腿,箭頭從腿後透出,拖著一截血肉模糊的箭杆。
但再不斬沒有停。
他帶著滿身的兵器,帶著插在大腿上的箭,帶著背後砍進肩胛骨的刀,一步一步地穿過那群已經嚇破了膽的武士。
鮮紅的滾燙血液在地上畫出一條斷斷續續的紅線,每走一步就有更多的血從各個傷口中滴落下來,和腳下的泥土混合在一起,變成一種暗紅色的泥漿。
武士們開始後退。
他們中的許多人是第一次見識到什麼叫真正的忍者。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人,他身上插著的武器比他們手裡的還多,身上的傷多到令人看一眼都覺得頭皮發麻,但他居然還在走。
被苦無上鮮血順著再不斬的下巴滴落,積成了一小片水窪。
他的臉在那一刻完全暴露在陽光下,像是一具剛剛從修羅場爬出來的鬼。
擋在他和卡多之間的最後幾個武士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轉身就跑。
卡多癱坐在地上,肥胖的身體不停地往後蹭,背脊撞上了橋邊的欄杆,再也沒有退路了。
“別…別殺我…我有錢,我給你,都給你!”再不斬沒有說一句話。
他低下頭,看著這個踢了白屍體的矮胖男人,看著那張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變形的臉。
下一刻,苦無的寒光一閃。
卡多的尖叫驟然中斷,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直接掐斷。
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出現在他那短粗的脖頸上,鮮血從切口處噴湧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他雙手捂著脖子,嘴巴一張一合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然後整個人被再不斬一腳踹飛,翻過橋邊的欄杆,撲通一聲墜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水麵上泛起一大片紅色的泡沫,然後歸於平靜。
隨著卡多的死亡,那群被他雇傭來的流浪武士們徹底失去了戰鬥的理由。
但緊接著,另一種更加危險的念頭在他們中間蔓延開來。
“老大死了,沒人付傭金了…”
“白跑一趟?你開什麼玩笑!”
“鎮上不是還有人嗎?”
“這波之國窮歸窮,搜刮一下總能榨出點油水來…”
一瞬間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轉向了波之國城鎮的方向。
他們的眼睛裡燃燒著劫掠的貪欲,臉上的恐懼漸漸被貪婪所取代,武士們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不妙啊。”卡卡西低聲說了一句。
就在這時,從城鎮方向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的聲響。
緊接著一群波之國的青壯年男人拿著魚叉,鋤頭,木棍和簡陋的弓箭衝到橋頭,將大橋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是達茲納的孫子,此刻他兩眼通紅一臉堅定。
他身後的人群爆發出一陣亂糟糟的叫喊聲,有人的聲音在發抖,有人的聲音帶著哭腔,但沒有一個人後退。
鳴人看著這群人。
他們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拿著的武器甚至稱不上武器,有些人腿都在哆嗦,握木棍的手抖得連木棍都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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