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笑了笑，顯然不排斥這個稱呼，她將目光重新放到兩人的練習冊上。
「我剛才聽你們講了一會兒。你們應該是高中生吧？」
「高中。」胡書言回答。
「高幾？」
「高一。」
沈唯稍微有些意外，她剛才聽兩個人分析題目時，覺得江澈的思路和表達都十分成熟，還以為他們至少已經讀高二或者高三。
「高一就開始周末來圖書館複習，挺努力啊。」
她說完，又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我準備應聘的是高中老師，如果一切順利，之後應該會去清淮二中。」
說到學校名字時，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自然的熟悉。
清淮二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無論師資、升學率還是競賽成績，都長期排在清淮市第一。
每年中考結束後，成績最好的那批學生大多會優先選擇二中。
沈唯既然畢業於山河師範大學，準備回來當高中老師，優先考慮二中並不奇怪。
她又好奇地問道：「你們是哪個學校的學生？」
胡書言回答：「清淮一中。」
「你們是一中的？」
沈唯臉上的驚訝比剛才更明顯了一點，倒不是她看不起清淮一中。
一中同樣是市裡的高中，隻是和二中相比，整體成績一直存在差距，更重要的是，她自己就是清淮二中畢業的。
她當年讀高中時，二中的學習氛圍已經很濃。可即使在那裡，真正願意每周日一大早跑到市圖書館複習的學生，也絕對算不上多。
大部分高中生周末更願意睡覺、玩手機或者和朋友出去。
眼前這兩個一中的高一學生，不僅九點便來到圖書館，還能認真討論一道物理題，確實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沈唯笑著說道：「我還真有點意外。」
胡書言聽出了她語氣中的意思。
「沈老師，你這算刻板印象。」
沈唯挑眉：「怎麼說？」
胡書言說道：「不能因為我們是一中的，就覺得我們不會來圖書館學習吧？」
沈唯並沒有生氣，反而認真點頭。
「確實，是我先入為主了。」
「不過我也沒有覺得一中的學生不努力，隻是我以前在二中讀書，周末願意主動出來學習的人都不算特別多。」
胡書言說道：「每個學校都有努力的人，再說了，一中也有很厲害的學生。」
他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點明顯的自豪。
仿佛接下來要介紹的不是江澈，而是自己班裡最值得拿出來展示的成績。
「比如我身邊這位。」
胡書言抬手指了指江澈。
「江澈，上次期中全市聯考，考進了全市前十。」
沈唯的目光立刻落到江澈身上。
「全市前十？」
她這次是真的更感興趣了，清淮市的高中不少，全市聯考能夠進入前十，已經不是簡單的班級學霸或者年級前幾，而是放在全市所有學生中都十分突出。
更何況江澈才高一，麵前這個長得十分出眾的小帥哥，居然還是一個成績頂尖的學生。
沈唯看了江澈幾秒。
「沒想到你這麼厲害。」
江澈語氣平靜：「一次考試而已。」
沈唯問：「一次考試能進全市前十，也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胡書言在旁邊補充：「他平時在學校成績也一直很好。」
江澈看了他一眼，胡書言今天像是突然承擔起了宣傳他的任務。
不過他說的都是事實，江澈也沒有打斷。
沈唯笑著說道：「你剛才講題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的思路很清楚。很多成績好的學生，隻擅長自己做題，不一定會給別人講。」
「你能讓同學自己發現錯誤，說明不隻是知識掌握得好，表達能力也不錯。」
江澈心中微微一動，沈唯這番話，已經算得上明確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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