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帽簷,把自己藏進那片熟悉的陰影裡。
可張麟紓比他更快。
她纖長微涼的手指先一步扣住帽簷,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輕輕往下一扯——
他那張清俊孤傲的臉龐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篝火的柔光中。
好看。
她在心裡默默評價。
徹底失去“瓶蓋”控製權的張起靈有些無措,指尖微顫,隻能被迫對上她那雙熾熱、坦蕩、仿佛能將他靈魂灼穿的眼睛。
她總是這樣,愛得熱烈坦蕩,卻不許他躲,也不給他躲的機會。
雖然……他從未想過要躲。
在她看不見的角度,那雙看似平靜的黑瞳深處,正有一簇幽微的暗火在瘋狂跳動。
“你怎麼不回答呀?”
她歪著頭,像隻誌得意滿的小狐狸,追逐著他躲閃的視線,“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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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息已然亂了節奏,低聲吐出蒼白的辯解:“……沒有。”
“哦?”
她拖長了語調,尾音纏綿悱惻,帶著洞察一切的玩味,“小官,我還沒說你在想什麼,你就說‘沒有’?沒有什麼呀?”
步步緊逼之下,他終於自暴自棄般開了口,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一絲克製的克製: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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