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逐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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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魔金剛衝在最前麵。
這尊兩米多高的佛門護法赤足踏在焦黑的地麵上,每一步都震得地麵發顫。
他身上的暗金色僧袍無風自動,裸露在外的雙臂肌肉驟然膨脹,皮膚表麵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梵文紋身。
他的目標在法陣東南角。
那裡有一名築基後期的邪修,正盤膝坐在一塊焦黑的岩石上,雙手結印,維持著法陣的一個核心節點。
那邪修忽然皺了皺眉。
他感覺到地麵在震動。
震動?
這焦化區域裡怎麼會有震動?
法陣運轉的時候地麵確實是會震的,但那是一種均勻的、持續的、從地底深處傳上來的低頻震顫。
但現在的震動,是有節奏的。
咚、咚、咚。
像是有什麼極其沉重的東西正在往這邊衝過來。
邪修猛地睜開眼睛。
然後他就看見了一尊金剛。
一尊通體暗金、身高過兩米、渾身覆蓋著梵文紋身的佛門金剛,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他衝來。
邪修瞳孔驟縮。
他的反應也是極快——右手一翻,從袖口裡滑出一把黑氣繚繞的短刀,左手同時掐了個訣,一層黑色的護體煞氣瞬間在身前凝成一麵盾牌。
“什麼人——!”
他剛喊出三個字,金剛的拳頭就到了。
那是一記沒有任何花巧的直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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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簡單單,樸實無華。
但拳鋒上包裹的那層淡金色佛光,卻亮得像是把正午的太陽摘下來了一小塊,直接捏在了拳頭裡。
轟——
黑色煞氣凝成的盾牌在這一拳麵前,就像是一層被鐵錘砸中的玻璃,碎得乾脆利落。
邪修手裡的短刀還沒揮出去,整個人就被砸得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一棵焦黑的樹乾上,樹乾當場斷裂,他人也滑落在地,口鼻溢出黑血。
金剛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一步踏前,右腳抬起,直接踩在了邪修的胸口上。
咚的一聲悶響。
邪修整個人陷進了焦黑的地麵裡,胸口的肋骨斷了不知道幾根,護體煞氣被那一腳踩得徹底崩散。
他張著嘴,想要說什麼,但金剛的拳頭已經抵在了他的麵門前。
“別動。”
破魔金剛的聲音像是一口古鐘被敲響,沉得能讓人的骨頭都跟著發麻。
東南角,控製。
……
幾乎是同一時刻。
法陣西北角。
一名築基中期的邪修正低頭檢查著麵前一塊陰煞石的運轉狀態。
他總覺得今天法陣的煞氣翻湧頻率有點不太對,比平時快了將近一成。
雖然暫時還沒有影響到法陣的穩定性,但這種異常讓他隱隱有些不安。
他正準備用靈識往陣心方向探一探,忽然覺得脖子後麵涼了一下。
不是風。
這焦化區域裡沒有風。
像是有什麼極其鋒利的東西,從他後頸的皮膚上輕輕掠了過去。
邪修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念一首隨口拈來的詩。
“三尺青鋒,一池青蓮。出鞘不問歸處,收鞘隻看殘煙。”
邪修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
他修行邪術多年,殺過的人不在少數,對殺氣的感應已經刻進了本能裡。
但這個聲音背後的殺氣,和他曾經感受過的任何一種殺氣都不一樣。
不是暴戾的,也不是陰毒的,更不是狂怒的。
那是一種灑脫的、漫不經心的、甚至帶著幾分詩意的殺意。
就好像殺一個人對他來說,和寫一首詩沒有本質區別。
邪修猛地扭身回頭。
然後他就看見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月白長衫的男人,站在三丈之外,單手提著劍。
劍鞘還沒完全褪下,劍鋒隻拔出了三分。
但就是這三分劍鋒上散發出來的劍氣,已經把他周身所有的護體煞氣全部壓得貼著皮膚不敢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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