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抬起頭,從書桌的縫隙裡向外看去。
整個房子,已經麵目全非。
所有的窗戶都不見了,隻剩下黑洞洞的窗框。
牆壁上布滿了彈孔,千瘡百孔,像是被無數隻蟲子啃過一樣。
家具全被打爛了,沙發被撕成了碎片,茶幾變成了一堆木頭渣子,書架倒在地上,書散落得到處都是。
地上到處都是玻璃碎片,木屑和彈殼。
還有血。
隊長的心裡,湧起徹骨的寒意。
太狠了。
AIC的人,太狠了!
如果不是躲得夠快,他們現在已經全都變成篩子了!
……
白宮西翼,走廊裡。
韋伯斯特聽完馬克的彙報,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地褪去,變得像紙一樣白。
“你說……掃射了五分鐘?”
“是的,局長。”馬克點了點頭,“整整五分鐘。M16的點射,M60的連發,還有兩枚催淚彈。整棟房子都被打爛了。”
“都死了?”韋伯斯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沒有。”馬克搖了搖頭,“裡麵對講機傳來的消息,七個人進去,四個重傷,還有一個被震暈了。AIC的人已經把他們控製住了,正在叫救護車。”
無法遏製的怒火,從韋伯斯特的心底噴湧而出。
“他怎麼敢的!”
韋伯斯特猛地一拳砸在牆上。
“陸深那個狗娘養的!他怎麼敢!他竟然敢讓AIC的特種小隊向FBI特工開槍!他瘋了嗎?!”
韋伯斯特的咆哮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著,引得路過的白宮工作人員紛紛側目。
馬克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韋伯斯特才稍微平靜了一點,他喘著粗氣,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AIC的人怎麼說?”
“他們說……”馬克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說道,“他們說接到線報,有人試圖闖入一名AIC高級官員的家中竊取國家最高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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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韋伯斯特怒吼道,“什麼線報?什麼竊取機密?他們根本就是故意的!陸深那個混蛋,他是故意設了個圈套讓我們鑽!”
馬克低著頭,沒有說話...這圈套可特麼的是您老人家執意要鑽的啊!
實際上馬克和其他FBI的人也勸過韋伯斯特,但一個陷入了憤怒和瘋狂想要複仇的老男人...比想要離婚的女人還難勸!
“我立刻去找總捅!”韋伯斯特氣得渾身發抖,猛地轉身,就想順著原路衝回去找根子理論,“這分明是一場有預謀的謀殺!我要讓白宮立刻逮捕這個叫陸深的混蛋,我要讓軍事法庭槍斃那群無法無天的特工!”
“局長!等等!”馬克見狀,大驚失色,一把死死地拉住了韋伯斯特的胳膊。
“放手!”韋伯斯特瞪起一雙鷹眼。
“局長,您聽我說完!”馬克用力拽住他,甚至不惜冒犯地擋在了他的身前。
“在法律上,我們是理虧的一方!”
“你說什麼?”韋伯斯特皺起眉頭,仿佛聽到了一個極其荒謬的笑話。
他乾了二十年法官....他的人被人跟豬仔似的堵在房子裡瘋狂掃射,FBI還是理虧的一方?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首先。這次針對陸深別墅的竊聽行動,我們是在走鋼絲。根據《外國情報監視法》,我們呢如果要對米國公民或合法居民進行秘密監視,必須向FISA專設法院提交申請,並且提供充分證據證明被監視人是外國間諜或恐怖分子。”
韋伯斯特的臉色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難看,他私下批準了這次行動,有個屁的申請。
“其次。根據我們和AIC之間簽署的《國家安全聯合反查協議》。我們要調查AIC的在職高級官員,必須提前通知AIC局長,並與其溝通。”
韋伯斯特臉都乾了,跟蓋茨溝通,溝通他個沙灘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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