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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凝頗為認同的點頭,“阿兄說的沒錯!”
但凡陸子宴殺心別這麼重,總想著要取裴鈺清的命,她也不至於謀劃著出逃。
那夜船上所遇的事,謝晚凝到如今都心有餘悸。
被賊人破門而入,持刀砍殺,再到跳湖,抓住鐵鏈,爬進隔壁房間。
若她當時反應沒那麼快,跳湖時沒有抓住那根鐵鏈,或者賊人再仔細些往下看看。
其中任意一步出了錯,她這會兒真就屍沉大陽湖了。
而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陸子宴。
說什麼不介意她另嫁他人,無論如何都隻要她。
冒著天下之大不韙把人搶了,她甚至都已經認命,打算好好跟他過日子了。
他卻還是耿耿於懷她跟裴鈺清成婚的事。
這樣嗜殺成性的人,無論他現在有多悔不當初,都是咎由自取!
謝晚凝咬著牙,跟著自家兄長你一言我一語,罵了遠在襄州的陸子宴許久。
最後,先停下的是謝衍譽。
他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了聲,道:“你不想回京,那打算如何?”
“就在汴州住下去啊,”謝晚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嗬嗬道:“我有錢有子,下頭有奴仆伺候著,上頭還沒有長輩管著,日子別提多舒心了。”
那沒心沒肺的模樣,讓謝衍譽手有些癢。
他探手掐了把妹妹的臉,不顧對方忿忿的眼神,涼颼颼道:“你倒是舒心了,可有想過你那京城日夜痛哭的老母親。”
謝晚凝神情一滯,沒說話了。
其實,她哪裡有舒心。
隻是為了不讓兄長擔憂心疼,故意這樣說罷了。
謝衍譽沉思幾息,道:“你安然無恙的事,爹娘那邊絕對不能瞞著。”
“好,”謝晚凝利落答應。
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苦,她確實不忍心讓爹娘再次承受。
前世她堅持要嫁給陸子宴,結果被卷入奪嫡之爭中被毒害而死,讓爹娘傷心,已經很不孝了。
今生……
“隻是,”謝晚凝扯了扯兄長的袖子,小聲道:“阿兄,我真的不想再回京了,可以嗎?”
謝衍譽垂眸,靜默許久,緩緩頷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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