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奇怪的轉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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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剛一出門，辦公室裡就炸了鍋。
“那個就是林家的……”一個年輕女老師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八卦欲。
“噓！”另一個年長的老師瞪了她一眼，“校領導特意交代過，不許打聽不許議論不許外傳。這個學生家裡背景很深，深到不能說。”
“我當然知道，”年輕女老師撇撇嘴，“但我聽說他之前休學是因為身體太差，從小就沒怎麼上過學。現在直接來讀高三，還報名摸底考試，這不是等著墊底嗎？李老師，你們班平均分怕是要被他拉低不少。”
李淑芬沒接話。
她看著門口林予安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剛才那個少年說“我自己申請降級複讀”的時候，眼神裡沒有任何緊張或不安。那不是一個逞強吹牛的學生該有的眼神。
她教了三十年書，見過太多學生。真正有底氣的人，說話從來不靠音量，而是靠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篤定。
這個林予安，倒是有點意思。
與此同時，林予安正走在通往教室的走廊上。
走廊兩側的窗戶開著，清晨的風穿堂而過，吹得他額前的碎發微微晃動。
操場上有人在跑步，教室裡傳來早讀的琅琅書聲，空氣裡彌漫著粉筆灰和新課本油墨的氣味。
這些聲音、這些氣味，和他印象裡的高中一模一樣。
林予安站在教室門口，抬頭看了一眼門牌：高三一班。
他走進高三一班教室的那一刻，整個班級安靜了大約三秒鐘。
這三秒鐘裡，幾十雙眼睛完成了從“好奇打量”到“迅速回避”的轉變。
坐在前排的幾個學生甚至下意識地把自己的書包往裡挪了挪，好像生怕碰到他。
不是歡迎。
是忌憚。
林予安心裡跟明鏡似的。
原身雖然休學兩年，但“京城林家”的名號不需要他去宣揚，這些非富即貴的學生哪個不是從小耳濡目染？
林家找回流落在外的孩子這件事，在上層圈子裡早就是公開的秘密。
隻是真人和傳聞對不上號，傳聞裡的小少爺應該是瘦弱可憐、怯懦怕事的，而不是眼前這個脊背挺直、目光沉靜的少年。
林予安在那些目光裡站定，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脊背挺直。
“大家好，我叫林予安。以後請多多關照。”
“林同學，”班主任李淑芬敲了敲講台，指了一下第三排靠窗的空位，“你坐那裡。
課本和資料在抽屜裡，有什麼需要的跟班長說。”
林予安點頭，背著書包走到座位上坐下。
他拿出一本數學教材，從目錄開始看起，在心裡搭出一個知識框架。
周圍陸續有同學入座，但沒有人主動跟他搭話。
他能感覺到身後幾排的竊竊私語和若有若無的目光，但那些目光在他回頭的時候齊刷刷地收了回去，像一群被抓包的小動物。
他不在意。
甚至覺得這樣挺好。沒人打擾，正好安安靜靜地複習。
前座的男生似乎猶豫了很久，終於轉過頭來，遞了一本筆記過來，壓低了聲音：“那個……林、林同學，這是我的筆記，你要不要——”
話音未落，他同桌狠狠拽了他一把，眼神裡寫滿了“你不要命了”。
男生僵了一下，筆記本懸在半空中，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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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看著那隻微微發抖的手，伸手把筆記本接了過來，翻了兩頁。
字跡端正，條理清晰，重點用不同顏色的熒光筆標注過，是一本花了心思的好筆記。
“謝謝，”他語氣平靜，目光從筆記上移開，落在男生的臉上，“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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