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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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陸陸續續上桌。
包間裡氣氛很好，高管們輪流敬酒，林修以茶代酒，偶爾點評幾句工作上的事。
林予安安靜地坐在大哥旁邊，吃了一筷子龍蝦，又嘗了一塊帝王蟹。
味道確實鮮美，是他前世今生都沒嘗過的滋味。
但吃著吃著，他隱約覺得嘴唇有點發麻，像是被細微的電流輕輕刺了一下。
他沒太在意，以為是海鮮本身的味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聽高管們聊下半年的業務布局。
又過了幾分鐘，手臂開始發癢，和平時的感覺不同，帶著刺痛，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幾片紅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從手腕一路攀上小臂。
他立刻放下筷子，把手縮到桌布下麵。
不能在這裡出事。
今天是林氏集團的團建，在座的都是核心高管，大哥難得抽空和大家吃頓飯，如果他當眾出洋相，丟的不是他自己的臉，是大哥的臉，是林家的臉。
他呼吸有些急促，強迫自己保持鎮定，手在桌布下悄悄攥緊了餐巾。
還好，隻是癢，不是疼。還能忍。
最先發現不對的是林修。他正在和副總裁聊下一季度的戰略規劃，餘光習慣性地掃了一眼旁邊。
“安安？”他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立刻放下茶杯，一把抓住林予安的手腕抬起來，袖子滑下去，露出整條小臂上密密麻麻的紅疹，有些已經連成了片，皮膚滾燙發紅。
林予安想說話，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大哥，我……呼吸有點……”
“別慌，慢慢呼吸。”林修已經站了起來，一隻手穩穩地扶著林予安的肩膀，另一隻手掏出手機撥了號碼，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四個字：“備車，醫院。”
掛了電話，他對在場的高管們說了句“你們繼續吃，賬單掛公司”，然後彎腰把林予安從椅子上扶起來。
林予安想說“大哥我自己能走”，但腿有點軟，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林修一把攬住他的腰，幾乎是半架著他走出了包間。
走廊很長，地毯很軟，頭頂的水晶燈光線明亮得有些刺眼，林予安眯著眼，看到大哥緊繃的下頜線，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大哥，”他聲音發悶，“今天是團建，你難得有空跟大家一起吃飯，都是我搞砸了。”
“閉嘴。”林修的聲音冷得能結冰，但扶著他的手動作極輕，走了一步又說了一句，語氣沒變，但聲調低了幾分，“過敏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錯。”
醫院的急診室裡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林予安被按在病床上，醫生掀開他的袖子看了一眼，動作麻利地掛上藥水，又在他手臂上打了一針抗過敏藥物。
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他微微皺了一下眉，因為他看到大哥，這個永遠一絲不苟的男人，此刻袖子皺巴巴的，頭發也有些淩亂，像是從會議室裡被一陣狂風卷出來直接扔進了醫院走廊。
醫生一邊寫病曆一邊用說教的口吻叮囑：“海鮮過敏不是小事，輕度喉頭水腫如果不及時處理，隨時可能轉為重度，甚至窒息。以後吃東西注意點，尤其是沒吃過的食物，第一次吃之前最好先做過敏原測試。這次送來得及時，再晚半小時就不好說了。”
林修站在床邊，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車鑰匙的邊緣，把上麵的金屬logo磨得發亮。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醫生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才開口說了句：“是我的問題。”
林予安正在低頭看自己手背上的紅疹慢慢消退，聞言抬起頭，愣了一下：“大哥，跟你有什麼關係？是我自己不知道自己海鮮過敏。我以前沒吃過這些東西，沒人能提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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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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