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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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年糕和內心的波動，林予安沒有告訴任何人，那一晚之後這件事也被他忘了。
隻是他沒有注意到，那晚林妄回家的時候，路過他房間門口，透過虛掩的門縫，看到了那張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草稿紙。
林妄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林予安麵前那張畫著小貓輪廓的草稿紙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回到自己房間，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動作一如既往的安靜利落，像一隻在夜色中無聲滑行的貓頭鷹。
三天後。
林予安放學回到家，推開房間門的時候，整個人愣住了。
他的床正中央趴著一隻貓。
很小。非常小。
大概隻有他兩個巴掌加起來那麼大。
通體雪白的長毛蓬鬆柔軟，四隻爪子和尾巴尖是淺灰色的，耳朵內側帶著淡淡的粉。
它正蜷成一團睡得天昏地暗，小小的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尾巴偶爾無意識地抽動一下。
林予安站在門口，大腦宕機了整整五秒鐘。
他聽到走廊儘頭林妄房間的門輕輕關上的聲音。
不是關緊，是虛掩，留了一條縫，像是門後麵有人在聽他的反應。
然後他轉頭，朝樓下喊了一聲：“四哥？！”
沒有人回答。
林予安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在床邊蹲下來。
那隻小貓似乎感應到了有人靠近，懶洋洋地睜開眼睛。
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像兩塊清透的藍寶石，迷迷糊糊地看向林予安。
它打了個哈欠，露出還沒長齊的小乳牙，然後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那個瞬間，林予安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隻毛茸茸的小爪子輕輕踩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指尖摸了摸小貓的頭頂。
小貓眯起眼睛，發出了微弱的呼嚕聲，像是在說“這個人類還不錯”。
他把手輕輕覆在小貓的背上，感受著掌心下那個溫暖而脆弱的小生命。
“喜歡嗎？”
林妄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房間門口，倚著門框，依舊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但眼神裡藏著一絲極淡的緊張。
不是害怕，而是送出了禮物之後不確定對方會不會喜歡的忐忑。
這位京城地下世界的無冕之王，麵對槍林彈雨麵不改色，卻在等弟弟對一隻小貓的反應時，手指悄悄摩挲著手腕上的紋身。
“很貴吧？”林予安蹲在床邊，手掌還覆在小貓的背上，聲音有點啞。
“不貴。”
“四哥，你騙人。”林予安抬頭看他。
“……沒有。”
林予安沒有拆穿他。
他前世雖然沒有養過品種貓，但也知道布偶貓的價格。
這種品相的雙色布偶，少說也要五位數起步，更別說四哥送出手的東西從來不會隨便。
但他沒有說破。
他隻是把手掌輕輕放在小貓的背上，感受著掌心下那個溫暖的、脆弱的、一呼一吸間微微起伏的小身體。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林妄麵前，用力抱了他一下。
很短的一個擁抱，大概隻有兩秒鐘。
但林妄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手臂懸在半空中，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種突如其來的身體接觸。
在外頭他是讓整個地下圈子聞風喪膽的妄哥，可此刻他的耳朵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紅得能滴血。
“謝謝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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