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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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如果你回頭，你會看到教室後門口站著一個穿校服的女孩子。
她留著很長的頭發，遮住了整張臉，手裡拿著一張試卷。
她會問你：‘同學，這道題怎麼做？’但你不能回答她，因為你一開口，她就會把頭發撩開。
頭發下麵，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啊啊啊！”幾個女生同時尖叫起來。
有人把筆盒推到了地上，發出啪嗒一聲脆響，嚇得旁邊的人差點跳起來。
陳嘉樹強裝鎮定說“還行吧”，但手指已經死死抓住了課桌邊緣，指節都在發白。
“她隻問一個問題：‘這道題怎麼做？’如果你幫她解答了，她就會消失。但如果你說‘不會做’，她就會永遠跟著你。每天都站在你身後，看你做題，直到你高考結束。”
“太離譜了，”孟曉推了推眼鏡，聲音微微發緊，但她很快開始用邏輯拆解恐怖，“首先沒有五官的臉怎麼發聲？其次為什麼是午夜零點的教室，這個時間段自習室早就鎖門了！”
“孟曉你別打岔！氛圍都被你破壞了！”周洋憤然。
“就是就是！”陳嘉樹難得跟周浩站在同一陣線，“讓他講完！”
林予安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還握著一支筆，筆尖懸在草稿紙上方，麵前攤著一道沒做完的導數題。
他全程沒有參與討論，隻是在黑暗中安靜地聽著。
周浩講到“頭發撩開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時，他的心跳還是比平時快了幾分。
並不是因為鬼故事有多可怕，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比如王國強和李翠花。
真正的恐怖從來不是虛構的，是真實的，是饑餓，是寒冷，是被拋棄。
隻是他突然想起前世在福利院聽過的那些流傳在孩子們之間的都市傳說。
福利院走廊的燈總是壞，晚上去廁所要經過一長段沒有燈的走廊，他們互相嚇唬說走廊儘頭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誰跑得慢就會被帶走。
後來他長大了，知道那隻是小孩們編出來互相恐嚇用的，可每到深夜獨自去廁所時，還是會下意識地加快腳步。
接下來，鬼故事輪番登場。
趙嘉琪壓低了聲音，幽幽得開口了：“我有個同學，她是住校生，住在上鋪，她睡覺總是聽見舍友在做開合跳，但是沒睜開眼睛看過，後來有一次在宿舍提起來了，其他舍友都說自己晚上沒有做過開合跳。”
她頓了頓，慢悠悠的補上後半句：“後來她和發小說這件事，她發小說，會不會不是開合跳，而是某個沒法爬梯子的東西，每夜不停蹦跳，扒著床沿，跳起來看睡在上鋪的她……”
話音剛落，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啊！我今晚還要回宿舍睡覺的！我睡的就是上鋪！趙嘉琪你是不是故意的！”周洋第一個嚎起來，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一把抱住了旁邊的陳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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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琪慢悠悠地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一小口，語氣無辜：“我隻是講了個故事。你代入感這麼強乾什麼？”
陳嘉樹被周洋勒的差點喘不上氣：“你鬆手！你一個一米八五的足球隊前鋒怕鬼像話嗎！”
“足球隊前鋒跟怕鬼有什麼關係！那東西又不能用腳踢！它扒著床沿跳起來看人的時候，你讓我用頭頂它嗎！”
周洋的聲音都劈叉了，手指死死攥著陳嘉樹的校服袖子。
“到我了！到我了！”陳嘉樹聲音反而興奮起來：“這是我初中同學的表姐親身經曆的，絕對真實，騙你們是小狗。她說有一次加班到深夜，整個辦公室就她一個人，坐電梯下樓的時候，電梯在十三樓突然停了，門打開，外麵一個人都沒有。她按關門鍵，門關了，又開了，還是沒人。反複好幾次，她嚇得從樓梯間跑下樓，第二天去查監控，你們猜拍到了什麼？”
“拍到電梯門卡住了。”林予安說。
全班安靜了大概兩秒，然後爆發出壓抑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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