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周銘的道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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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那個姓楊的中間人被林妄的人從金邊帶了回來。
他在金邊的藏身之處被人泄露了行蹤，他慌不擇路地想跑，被赤狐的人在機場附近截住。
人被帶到林妄的地下會所裡那間沒有窗戶的隔音室。
赤狐在桌上放了一張飛往國內的機票，一張銀行卡，和一張林妄本人的名片。
“選前兩樣，你可以平安回家，不過得先回答幾個問題。選第三樣……你大概也聽說過妄哥的名片不是隨便給人的。”
中間人選了前兩樣。
他甚至沒有猶豫超過三秒。
他交代的內容和林予安推斷的基本吻合。
周銘找到了經辦人，通過這個姓楊的在經辦人耳邊反複吹風，讓他以為自己一旦回國就會被林家滅口。
經辦人本來就有心虛的地方，加上這些恐嚇，徹底不敢回來配合調查。
周銘的目的始終不是錢，他想要的是林家陷入危機，然後由他以某種方式出麵“解圍”，從而在林家內部獲得一個他始終沒能真正得到的位置。
“他親口說，”姓楊的說到這裡時，聲音開始發抖，“‘我要讓他們知道我才是那個不可或缺的人。特別是要讓林予安知道。’我問他林予安是誰，他沒說，隻是說是一個需要被提醒一下自己身份的人。”
赤狐把這句話記錄下來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才發給林妄。
林妄收到消息後，坐在辦公室裡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手機撥了林修的號碼。
訊問結束後，中間人被移交給了公安機關，作為舉報案的關鍵證人配合調查。
經辦人在得知中間人被抓後，態度出現了明顯鬆動，加上林家的法務團隊通過正規渠道重新與他取得了聯係，明確告知他當年的交易已經找到了財務憑證作為佐證、他本人不會被追究法律責任，他終於同意回國配合調查組做筆錄。
他回國的航班落地那天，林修派了車去機場接他，全程有律師陪同。
經辦人在調查組的筆錄裡詳細還原了當年那筆交易的全過程，包括那份缺失簽字的來龍去脈。
簽字文件的原件當年確實遞上去了，但主管部門內部的檔案管理混亂，歸檔時漏掉了一份附件，導致多年後調檔時出現了程序瑕疵。
這份證詞和林家提交的財務憑證複印件完全吻合，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
調查組在核實了所有證據之後，出具了正式的結論：舉報信中的核心指控不成立。
那筆十幾年前的土地交易不存在國有資產流失的問題，更不存在林震利用職務之便為家族牟利的行為，不追究相關人員的法律責任。
文件下來的那天下午，林修把全家人叫到了客廳，將結果告訴眾人。
蘇曼和葉婉坐在沙發上，聽到“結論不成立”幾個字時，背過身去用袖子擦眼角。
葉婉沒有哭，她隻是把林予安的手攥在自己手心裡，攥了很久。
林予安一手抱著小乖，一手拍了拍母親後背。
林辭和林鬱同時開口，一個說“我就知道”，一個說“數據不會說謊”，然後互相嫌棄地看了一眼。
林建國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樣子，但他給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沒加冰，一口喝了大半。
林震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那杯已經涼透的茶，隻說了四個字：“清者自清。”
調查組的結果公布之後，周銘的父親主動登門拜訪。
他是隻身一人來的，穿著一件洗得有些舊的夾克，站在林家客廳裡，對林震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頭發白了大半，眼袋很重，顯然這段時間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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