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城過年的時候還會吃凍梨、凍柿子，這是因為早些年生活水平不行，物流也不發達。
南方產的水果沒辦法保存那麼長時間，也沒辦法運到北方。
東北的冬天沒有新鮮水果，隻能吃凍過的，人們慢慢發現這兩樣水果凍完也非常好吃。
就像以前人們研究發明的大醬、酸菜、鹹菜，都是因為這些食物易於保存，能幫助人們度過漫長的冬季，補充一點微不足道的營養。
北方過年大多地方習俗是吃餃子，而南方大多是吃年糕和湯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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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過年要逛廟會，南方則是遊神、花市。
全國各地各種習俗數不過來，差異非常大。
漢族內部各種風俗就有千千萬，更別說少數民族的特色風俗了。
客廳裡，曹旭和曹建國各自靠著沙發一端，手裡都攥著手機，拇指在屏幕上來回劃動。
從早上開始，消息就沒斷過——同學、發小、實驗室的師兄師姐、律所的高層、銀行裡認識的同事、九日金融公司的下屬。
還有那些平時加了微信卻幾乎沒有交集的店員、商場經理、酒店管家、物業工作人員，甚至連賣車的銷售顧問都發來了拜年消息。
平時想不起有這麼些人，一到過年，齊齊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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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旭回復消息回得手指發酸，禮貌性的一條又一條「也祝您身體健康，新年快樂！」機械地複製發送出去，心底泛起一種說不上來的荒誕。
手機屏幕還在不斷地亮起來，偶爾還有那些女人輪流發起的視頻通話。
幾通視頻輪流接完，曹旭放下手機緩了一口氣，又撥通了導師張院長的電話，寒暄了幾句，語氣恭敬又不失親近。
窗外的冬陽漸漸升高，客廳裡的光線被地暖蒸騰得暖融融的。
東北的室外零下二、三十度，但是室內能零上二、三十度，所以東北的冬天，馬路上賣冷飲、雪糕的非常多，也算當地的特色了。
茶幾上擺著洗好的凍梨和凍柿子，表皮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在暖氣裡慢慢化出細小的水珠。
下午一點多，那桌精心準備的大餐便上了桌。
鍋包肉、紅燒排骨、蒜蓉大蝦、清蒸鱸魚、帝王蟹、波士頓龍蝦、鹵豬手、炸春卷、炸茄盒、家拌涼菜，還有李蓉特意燉了一下午的雞湯。
湊齊了十菜一湯，寓意十全十美。
四個人圍坐在桌前，熱騰騰的白氣從碗碟間升起來，在暖黃的燈光下悠悠地飄散開，把每個人的臉龐都映得柔和了幾分。
「新年快樂，恭喜咱們第一次在自己家裡過年。」曹旭舉起飲酒杯，帶動著另外三人。
玻璃杯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
往年，曹旭家三口人，都會在兩邊的長輩家裡過年，爺爺奶奶家或者姥姥姥爺家裡，所有的親戚都會聚到一起過年。
今年因為陶佳藝來的原因，曹旭提議4個人在自己家安靜的過年。
曹建國和李蓉都同意了。
飯後，幾個人坐在客廳茶幾，一邊吃了花生、瓜子等零食，一邊聊天。
李蓉從電視櫃的抽屜裡取出兩個紅包，紅封上印著燙金的福字，封口處被細心地粘實了。
「來，」她笑著走到茶幾旁，把紅包分別遞到曹旭和陶佳藝麵前，「你們兩個一人一個。」
曹旭接過來，順勢站起來，衝著父母微微彎了一下腰：「謝謝媽，謝謝爸，新年快樂。」
陶佳藝看了一眼麵前那隻紅封，又抬眼看了看李蓉，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輕輕搖了搖頭：「阿姨，我就不要了吧……」
聲音低低的，尾音帶著一絲細微的猶豫，像是怕自己的推辭會壞了氣氛，又確實覺得這紅包不該落在自己手裡。
「給你就拿著。」曹旭語氣隨意，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李蓉緊跟著接了一句：「拿著吧佳佳，都是一家人了，還跟阿姨客氣什麼。」
曹建國也放下了茶杯，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卻簡短：「對，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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