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有些複雜,思緒很亂。
紛爭最終落幕。
江平沒有大開殺戒,懲治幾個主要人物已足夠。
不過這些人需為天女修補好法陣,賠償打壞的花草才能離開。
天女一直笑著,再請江平入山一敘,剛才的酒都還沒喝完。
女君靈溪沒有被邀請,可她厚著臉皮跟在後麵。
“變天了!”
遠空,幾道身影屹立。
這次事發突然,旁觀者沒幾個。
不過得到消息的人大多來了。
比如命運子許元,周凰,來自飛仙聖地的蔣有為,開陽聖地的淩清荷,都是命運子。
他們此時一言不發,氛圍沉重。
“他竟有如此實力!”
周凰有些失神,她想起多日前自己被傷的一幕。
現在回想起來,江平很克製了,放水嚴重。
淩清荷不語,內心掀起陣陣駭浪。
她與齊天在伯仲之間,而後者擋不住江平一劍,那人的實力可想而知。
她的腦海不由閃過當初雷放為她引見江平的畫麵。
彼時她若放下身段,坐而論道,自己這一派係在初地是否可以爭取更多利益?
“世人皆說他做派囂張跋扈,行事不顧後果,一路來得罪各路英傑,現在我覺得,他有這個資本,我若有他這實力,比之還猖狂。”
一個容顏清秀的女子歎道。
此戰過後,初地誰還敢小瞧江平?
許元驀然抬頭,眼中的身影已消失不見,他沉聲道:
“可曾看清楚,那人是否真的立足至高領域?”
蔣有為道:“無法確定,混沌體與常人不同,真聖便有道君威勢,不過以他展現出的實力,大抵在這一境了。”
幾人皆沉默,不願往這方麵去深想,然而事實似乎就擺在麵前。
“他若為道君,那就比虞長青恐怖得多了。”
場中唯一的道君六層生靈凝聲開口。
初地已有一個虞長青,再出一個江平,必然影響初地格局,他們的利益絕對會受影響。
天女道場。
女君靈溪喝得酩酊大醉,沒有比今日更讓她覺得痛快了。
與鐘神秀一樣,她也是轉世者,也因此,真靈有損,今朝恢複巔峰的可能性下降,被很多人不看好,在核心區域屬於邊緣人物。
可今日,她看到了又一位混沌道君橫空出世,彈指間鎮壓四方敵。
剛發生的一幕幕還曆曆在目,深深烙印在她的腦海裡,此生都難忘懷吧。
關鍵的是,這位混沌道君眼下正與自己碰杯。
想到這裡,靈溪眼眶都有些發紅:“那些苦日子終於熬到頭了,陰陽藤,混沌根,生滅果,合該歸吾所有。”
一旁的鐘神秀幾度白眼,真敢說啊。
幫忙倒酒的林知真深以為然,很認同的點頭。
江平在側,往後誰還敢欺負她家天女?
鐘神秀回首,望向山腳,眉頭微皺。
靈溪看了眼,失笑:“她還沒走啊,一個命運子,往日都是高高在上的,對我等頤指氣使,今日姿態怎放得如此低。”
“混沌道君當麵,這個含金量毋庸置疑。”
林知真道。
鏹!
一道玄光盛放,撕開天幕,穹頂仿佛要倒塌下來。
林芸唰的一下,臉色瞬間蒼白,她當即灰溜溜的遁去,不敢回頭。
一場酒宴到下半夜才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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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溪一臉醉意,想留下來過夜,不過被天女一巴掌拍出山外。
林知真知趣的退下,關好房門。
屋內,鐘神秀與江平對坐。
天女的臉頰泛紅,微醺,她忽然貼近江平,眼神有些迷離。
兩張臉近在咫尺,三千青絲落在江平的手臂上。
他吐息著突然拂麵的酒氣,以及沁人心脾的淡淡清香,指尖傳來柔順感。
深吸一口氣,江平剛要開口,鐘神秀又瞬間遠離了,高抬雪白下巴,笑道:
“你不會真想在這裡過夜吧?”
江平輕搖頭,取出一本書冊放在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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