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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陳默畢業仨月了
從野雞職專的畢業生，變成了國盛集團的五星上將。
穿製服，站大門，三班倒。
月薪三千五，包吃住，沒社保沒五險一金。
這是他周叔——國盛集團董事長周國平給安排的，說暫時先乾著，有合適的再調整。
父親救過周國平的命，在一次工廠火災裡，父親把周國平從火場裡拖出來，但他自己吸了太多濃煙，落下了病根，所以才五十多歲就去世了。
臨終前，把陳默托付給了周國平。周國平當時握著父親的手說：“老陳，你放心，從今以後，小默就是我親兒子。”
陳默信了。
上個月，他母親查出腫瘤住院，手術費差點湊不齊。
他硬著頭皮去找周國平，想預支點工資，再借點錢。
前台攔了他三次，電話轉了四次，周國平的秘書最後出來，客氣地說：“周總在開會，最近行程都很滿。你的情況公司知道了，會按製度幫你申請困難補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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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補助金批了三千塊，杯水車薪。
陳默的心，也跟著涼了半截。
他知道，父親口中那個豪爽義氣的周叔，大概隻存在於回憶裡了。
商場沉浮二十年，早就換了人間。
親兒子？
再後來，沉默連周國平的麵都沒見過，偶爾遠遠看見那輛黑色邁巴赫從地庫入口滑進去，車窗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他漸漸想明白了，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他身上缺了周叔需要的東西，那就是——利用價值。
可讓陳默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幾乎放棄希望，打算賣掉父親留下的那間老房子時，周國平竟然主動給他打電話，把他約了出來。
沒約在公司，也沒約在家，而是市中心一家頗有名氣的私密茶室。
“小默啊，坐。”周國平一身休閒裝，比在公司時少了幾分威嚴，多了點長輩的隨意，推了杯茶到陳默麵前，笑嗬嗬道：“最近怎麼樣？你媽媽身體好點沒？”
“還在住院，需要持續治療。”陳默實話實說道。
“哦，我聽說治療費不夠？”周國平抿了口茶，繼續問道。
“嗯，有點緊張。”陳默喉結滾了滾，低聲道。
“這樣啊……”周國平點點頭，放下茶杯，手指在光亮的桌麵上輕輕敲了敲，似乎斟酌了一下，才抬眼看向陳默，緩緩道：“這樣，有件事，我得請你幫個忙。辦好了，你媽的醫藥費，後續的治療，包括你的前途，都不是問題。”
“周叔您說。”陳默立刻坐直了身體。
“這事兒有點兒特殊。”周國平嘖吧嘖吧嘴，似乎在斟酌用詞，少許後，抬頭看著陳默道：“我需要你結個婚。”
“結婚？”陳默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法律意義上的結婚。”周國平放下杯子，點點頭，一臉平靜地繼續道：“對方叫林婉，二十七歲，公司行政部的。她懷孕了，四個月。你跟她領個證，做名義上的夫妻。這樣的話，孩子生下來了，上戶口，有個合法的名分，公司裡也不會有人亂說。”
陳默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張張嘴，好半晌沒說出話來。
“孩子是我的。”周國平喝了口茶，又慢悠悠道，說話時，語氣還有點兒小驕傲。
五十歲的人了，還有開枝散葉的能力，活性十足，當然驕傲。
陳默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後背都有些發涼。
他知道，既然周國平連這話都告訴他了，那就意味著，事情幾乎沒有回寰的餘地。
半晌後，陳默目光複雜地看著周國平，乾笑道：“周叔，這……這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周國平往後靠了靠，笑嗬嗬地看著陳默道：“林婉年輕，不懂事，懷上了。我這邊的情況你也知道，你阿姨那個脾氣，要是知道了，家裡得翻天。再者說，集團馬上要談個合資項目，競爭對手都在盯著，合作方那邊對家庭觀念很重視，對方很看重合作方的家庭形象和穩定。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出任何負麵新聞，不然公司股價……”
陳默聽懂了。
不是感情，是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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