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窺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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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羅伯特，林觀遇前往廢棄商場。
他腳步利落，額間泛起細密的汗水，活躍的爬上四層。
突然，他腳步一頓，在拐角處偶遇一個中年人。
中年人穿著深藍色的工作服，胸前的銘牌上寫著管理員三個字。
“哎，同學，今天星期幾啊，學校不上課啊。”管理員在這看到林觀遇覺得奇怪：“你來這做什麼？”
林觀遇注意到管理員手上拿著一大把鑰匙，喘了口氣：“我來找人。”
“找人？這裡沒人啊。”
管理員走到儘頭的那間商鋪，用備用鑰匙開門。
好巧不巧，那間是巫九溪的出租屋。
“等等，你在做什麼。”林觀遇走上前，語氣犀利：“這裡還有租戶，你這樣未經允許、貿然開門是什麼意思。”
“噥，你自己看，哪還有人。”
管理員脾氣還不錯，沒甩臉子，手指著房間，示意林觀遇往裡看。
原本宜居的臥室內空空如也，連床板都沒留下，更別提那架望遠鏡了。
巫九溪搬走了？！
林觀遇走進去轉了好幾圈，都沒找到任何遺落的線索。
他第一時間拿出手機，查看這兩天有沒有新的短信。
答案是沒有。
“之前住在這裡的人呢。”林觀遇問。
“搬走了吧，我之前打電話問他要不要續約，他說不續了。”管理員歎了口氣：“哎，幸好他不續了，不然我還真怕他在這搞出人命來。”
這家商場建在市中心，開業時人滿為患。
倒閉的原因令人毛骨悚然。
隻因商場頻繁發生意外事故。
不是今天發生踩踏事故，死了人。
就是明天，在火鍋店的冰櫃裡，發現男屍。
凶手至今都沒抓到。
接二連三的凶殺案，導致商場的人流量急劇下滑，開業三個月後倒閉。
之後也沒人敢在這開店，久而久之就廢棄了。
直到一年前，一個長得像殺人犯的男人找到管理員，說要租賃。
那個人就是巫九溪。
“你知道他為什麼要退租嗎？”林觀遇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估計是沒錢了吧，我看他的穿著打扮也不像有錢人。這地段就算倒閉了，單間一個月也得兩千塊，也沒見他說在哪工作。”管理員進去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才關門走人。
林觀遇還站在原地。
他的影子狹長而寂寥，像一株孤絕的冷杉樹。
他側過臉，下頜線繃得死緊，喉結在蒼白的皮膚下輕輕滾動，仿佛咽下了苦澀的黃連。
一個月兩千，一年十二個月就是兩萬四。
巫九溪住在這窺視他，沒有工作，是怎麼支付得起這筆費用的。
林觀遇不知道。
他發現自己一點也不了解巫九溪。
除了姓名以外，他什麼都不知道。
住在這麼一個發生過命案的商場，巫九溪不怕嗎。
林觀遇現在就想見到巫九溪，他回過神，跑回自己家，希望在門口看到那抹身影。
很可惜，沒有。
他又打車來到體育館，他們初次見麵的地方。
又沒有。
還有哪裡是他沒找過的地方。
林觀遇瘋狂思考，把自己經常出沒的那幾個地點都去遍了，毫無線索。
他背靠在斑駁的牆根坐下，長腿曲起，姿態看著慵懶，實則緊繃。
從口袋中掏出手機，下滑屏幕刷新信息。
鋼化膜上的指紋變得模糊不清，日月交替，他終究是沒等來一條短信。
路燈昏暗，林觀遇撥通了姐姐的電話。
“喂，姐，幫我找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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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九溪失蹤一周後。
林觀遇的狀態變得很差，姐姐那邊遲遲沒有消息。
要知道這裡可是犯罪率極高的P市，他非常擔心巫九溪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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