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震驚的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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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三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變成了專注，再變成了震驚，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起來吧。陳三的聲音有些發乾，再站下去要傷膝蓋了。
林淵緩緩直起腰，腿上的肌肉微微顫抖，但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疲勞。他活動了一下膝關節，跺了跺腳，感覺還好。
你以前真的沒練過？陳三又問了一遍，語氣比之前更加認真。
真沒有。林淵擦了擦臉上的汗，就是身體底子好。
陳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線條上停了一下。昨天天黑沒看清，今天在陽光下，他才發現林淵雖然才十六歲，但身板結實得不像這個年紀的人。肩膀寬，腰身窄，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有力，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
這不像一個鄉下少年的身體。更像是一個練了很多年武的人，停了幾年之後的狀態——肌肉有記憶，但招式生疏了。
陳三搖了搖頭，把這個奇怪的念頭甩出腦海。
吐納和站樁是基本功，每天都要練，不能停。他拍了拍手，接下來我教你幾個基本動作。
他在院子裡站定，雙腳並攏，雙手從身體兩側緩緩抬起，動作慢得像在水裡劃船，但每一個動作都圓潤流暢，行雲流水。
這是我爹教我的，他說這叫‘八段錦’，不是什麼高深的功夫，但強身健體、舒筋活絡，天天練對身體好。
林淵跟著陳三的動作，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學。八段錦總共八個動作——兩手托天理三焦、左右開弓似射雕、調理脾胃須單舉、五勞七傷往後瞧、搖頭擺尾去心火、兩手攀足固腎腰、攢拳怒目增氣力、背後七顛百病消。
陳三做了三遍，林淵就跟著做了三遍。做到第四遍的時候，林淵的動作已經和陳三不相上下了——不是簡單的模仿，而是真正掌握了每個動作的要領，呼吸和動作配合得天衣無縫。
陳三乾脆不做了，站在旁邊看著林淵自己做完整套八段錦，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麻木。
你這種人，他幽幽地說，放在武俠小說裡，就是那種祖師爺托夢傳功的天才。
林淵收功站定，笑了，少看點小說，多練功。
陳三翻了個白眼。
下午的日頭更毒了，院子裡的泥地被曬得發白，知了叫得嗓子都快啞了。陳三把林淵帶到棗樹蔭下，開始教他一些基本的拳腳功夫。
我先教你幾招簡單的，陳三說，防身用的，不花哨，但實用。
他在林淵麵前站定，雙腳一前一後，身體微微側轉，雙手一高一低護在身前。
這是最基礎的格鬥式。前手護下巴，後手護心口，下巴收進去，別給人當靶子打。
林淵照做。
陳三看了看，伸手糾正了幾個細節：肩膀放鬆，別聳著。重心放在兩腿中間，別偏前也別偏後。對，就這樣。
然後他開始教林淵出拳。
直拳，最簡單的拳法，也是最難練好的。陳三站在林淵麵前，慢動作打出一拳，拳從口出，力從地起。腳蹬地，轉腰，送肩，出拳。力量是一節一節傳上來的，不是光靠胳膊使勁。
他讓林淵對著棗樹練。
林淵站好，深呼吸一次，然後按照陳三說的，腳蹬地，轉腰，送肩，出拳——
砰！
拳頭砸在棗樹樹乾上，發出一聲悶響。
棗樹劇烈地晃了一下，樹上的棗子嘩啦啦掉了一地，連帶著幾片樹葉飄飄悠悠地落下來。樹乾上被砸出一個淺淺的凹坑，樹皮裂開了一條縫。
陳三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你……你……他指著棗樹樹乾上那個凹坑，嘴唇哆嗦了半天，你這是拳頭還是鐵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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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甩了甩手，手背有點紅，但一點都不疼。龍虎丹強化過的骨骼，硬度遠超常人，一拳打在樹乾上，對他來說跟打在棉花上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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