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師傅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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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師傅沉默了很久，最後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和欣慰交織的複雜情緒：“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問。你隻要記住，功夫是用來修身的，不是用來炫耀的。你的天賦再好，如果心術不正，這功夫就是禍害。
林淵鄭重地點了點頭，師傅，我記住了。
第三十天。
清晨，卯時，吳家小院。
林淵站在院子中間，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身體微微下沉，整個人像一棵紮根在泥土裡的大樹，穩、沉、靜。
吳師傅坐在石墩上，手裡拿著煙袋鍋子，但沒有點。他看著院子裡的林淵，目光複雜得像一本翻了很多遍的書。
開始吧。吳師傅說。
林淵深吸一口氣，雙掌猛然推出——哈！
一聲爆喝，聲音不大，但渾厚有力，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掌風呼嘯，院子裡的竹子被掌風吹得東倒西歪，竹葉嘩嘩作響。石墩上的吳師傅衣角被吹得獵獵飄起，但他坐在那裡紋絲不動，像一尊石像。
第一式，金剛八式。
林淵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雙腳蹬地，身體騰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個翻轉，落地時雙拳轟然砸下——砰！青磚地麵被他砸出兩個淺淺的凹坑，碎屑飛濺。
第二式，六大開。
他的身體像一條遊龍，在院子裡遊走騰挪，每一拳每一掌都帶著破空之聲，空氣被打得“啪啪”作響。拳風所過之處，地上的碎石被吹得滾來滾去，竹葉紛紛揚揚地飄落。
第三式，八極拳小架。
他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像是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突然降了速，但每一個動作都更加沉穩、更加厚重。慢而不滯，重而不笨，每一下都像是在推動一座山。
吳師傅的煙袋鍋子從手裡滑落了，掉在地上，他渾然不覺。
第四式，八極拳大架。
速度又快了起來，但不是年輕氣盛的那種快，而是一種行雲流水般的快——快而不亂，快而不浮，每一個快動作的背後都藏著沉穩的內勁。
吳師傅站了起來。
他教了幾十年的拳，帶過的徒弟幾十個，從來沒有人能在一個月之內把八極拳打到這個程度。不，別說一個月了，三年能達到這個水平的，在他教過的徒弟裡，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林淵收功站定，呼吸平穩，麵不改色。他轉過身，對著吳師傅深深鞠了一躬。
師傅，徒兒獻醜了。
吳師傅站在院子中間，風吹動他的衣角，花白的頭發在風中微微飄動。他看了林淵很久，久到林淵以為他生氣了。
你知道我教拳教了多少年嗎？吳師傅忽然問。
林淵搖了搖頭。
三十七年。吳師傅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有分量，三十七年裡，我教過七十三個徒弟。其中有八個，我覺得是天才。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淵臉上，那目光裡有欣賞，有感慨，也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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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不是天才。
林淵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吳師傅慢慢走到他麵前，伸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才這個詞，已經不夠形容你了。吳師傅的聲音有些發澀，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有天賦的人。
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竹葉落地的聲音。
一個月，吳師傅伸出食指，隻用了一個月，你把我花了數十年才練成的東西，全部學走了。
林淵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吳師傅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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