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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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小兔崽子——她指著林淵的鼻子，手指頭差點戳到林淵臉上，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敢罵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個泥腿子進北平城，還沒學會怎麼走路就想撒野？
陳三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骨節捏得“哢哢”響。他看了林淵一眼，林淵微微點了點頭。
三哥，有人罵你泥腿子。林淵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陳三明白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在賈張氏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陳三雖然瘦，但一米七幾的個頭在女人麵前還是有壓迫感的。
你再說一遍？陳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賈張氏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怵，但當著滿院子人的麵，她不能慫。她一挺胸脯，聲音又高了八度：我說你們是泥腿子！鄉下來的泥腿子！怎麼著？還想打人？你敢——
話沒說完。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在院子裡炸響。
賈張氏的身體在巴掌下轉了大半圈，左腳絆右腳，一個趔趄摔在地上，蒲扇飛出去老遠，銀簪子從頭發裡脫落，“叮”的一聲掉在青磚地麵上，骨碌碌滾出去好幾尺。
賈張氏趴在地上，捂著臉，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然後——
嗷——一聲嚎叫，差點把樹上的麻雀給震下來，殺人啦！救命啊！何大清家的親戚殺人啦！還有沒有王法啦！
她在地上撒潑打滾，哭天喊地，涕泗橫流，
陳三站在她麵前，甩了甩手，麵無表情。
林淵站在陳三旁邊，臉上的表情雲淡風輕，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院子裡的人越聚越多，議論聲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這小夥子誰啊？怎麼打人啊？
說是何大清的外甥，從鄉下來的。
那也不能打人啊，賈張氏雖然嘴碎，但畢竟都是街坊鄰居呀。
你看賈張氏那樣，嘴也太欠了，被打不冤。
正亂著，大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人魚貫而入——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四十歲左右，濃眉大眼，一臉正氣，表情嚴肅。後麵跟著的是一個三四十歲的漢子，大眼袋，穿著一件沾著油漬的藍色衣服，身上還帶著一股蔥花味。走在最後麵的是一個胖子，這胖子走路的姿勢一看就是個“大人物”。
怎麼回事？看著一臉正氣的男人沉聲問道，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落在趴在地上嚎哭的賈張氏身上，賈張氏，你這是怎麼了？
賈張氏看見來人，嚎得更大聲了，一把鼻涕一把淚：易師傅啊，您可來了啊！這兩個不知道哪兒來的泥腿子，進了院子就打人啊！我這老胳膊老腿的，被他們一巴掌扇地上啊！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但林淵注意到，她的眼淚——基本上是乾嚎，眼眶裡連點水光都沒有。
易中海目光轉向林淵，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你是誰？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為什麼打人？
林淵不慌不忙地說道，我叫林淵，是來找我姨夫何大清的。這位大嬸——他指了指地上的賈張氏，攔住我不讓我進，還罵我是泥腿子，罵我兄弟也是泥腿子。我兄弟氣不過，跟她理論，她罵得更難聽，我兄弟才動了手。
易中海皺了皺眉，目光在陳三和林淵之間來回掃了掃，然後搖了搖頭。
不管怎麼說，打人是不對的。他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厲，賈張氏是長輩，你們是晚輩，晚輩打長輩，天理難容。有道是——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句讓林淵後來怎麼也忘不掉的話：
“隻有不是的兒女，沒有不是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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