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八大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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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雪茹綢緞莊出來，林淵的心情好得像九月的天，高遠透亮，一絲雲彩都沒有。
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腦子裡全是剛才陳雪茹那張臉，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像月牙兒掛在天上；瞪人的時候眼尾上挑，帶著三分嗔怪兩分嫵媚。
還有那雙手，軟得跟沒有骨頭似的，貼在他胸口的時候，像一小塊溫熱的玉。
林淵，你剛才那不是耍流氓嘛？陳三跟在後麵，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了。
什麼耍流氓？林淵頭也沒回，語氣理直氣壯，那叫欣賞。老天爺把她生成那樣，不就是讓人欣賞的？
陳三被這套歪理噎得半天沒接上話。
那你讓人家摸你胸膛乾什麼？
讓她量量身板，好知道我的尺寸。
你不是買的現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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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你這就不懂了吧”的笑意。三哥，你不會到現在還是原裝的吧。
陳三撓了撓頭，臉色瞬間就紅了起來。
兩人走到前門大街的路口，林淵停下腳步。
三哥，你先回去吧，他把衣服往陳三懷裡一塞，我先去鐵獅子胡同看看糧食到了沒，我去收一下。你先回家，把衣裳放好。
晚上我帶你去吃點好的，林淵嘴角一勾，臉上浮起一抹促狹的壞笑。
陳三接過衣服，點了點頭。“要不要我跟你去？
不用，我一個人就行。你回去歇著，晚上等我信兒。
陳三應了一聲，轉身往帽兒胡同的方向走了。
林淵看著他走遠了，拐進了一條小巷子，七拐八拐，朝著南城鐵獅子胡同的方向去了。
鐵獅子胡同在南城，挨著城牆根兒，位置偏僻得很。周圍住的人家稀稀拉拉的，大半是空地，連個像樣的鋪子都沒有。院牆外麵是一條土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腳泥，平時根本沒人往這邊走。
林淵到了院子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門，進去轉了一圈。院子裡空空蕩蕩，青磚地麵上落了一層薄灰，牆角堆著幾片枯葉，風一吹沙沙響。
他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等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巷子口就傳來了板車的吱呀聲。
兩輛板車，一前一後，慢悠悠地拐了進來。每輛車上都碼著二十來個麻袋，摞得整整齊齊，用粗麻繩捆著。周掌櫃跟在板車後麵，穿著一件灰布長衫，手裡搖著蒲扇，腦門上全是汗珠子。
林爺，貨送到了！周掌櫃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兩千斤，大米一千斤、白麵一千斤。您點點，一斤不差。
林淵圍著板車轉了一圈，隨手拍了拍幾個麻袋，又解開一個看了看裡麵的成色。大米粒粒飽滿，白麵色澤潔白，確實是好貨。
行，辛苦周掌櫃了。林淵從懷裡掏出錢袋子，數了三十塊大洋遞過去——尾款，定金已經付過了。
周掌櫃接過錢，一塊一塊地數了兩遍，臉上的笑容又濃了幾分。對了，一分不差。林爺，這糧食往哪兒放？
林淵指了指院子裡麵。就堆在院裡就行。我自己慢慢歸置，您先忙您的去。
周掌櫃招呼兩個小夥計把麻袋一袋一袋搬進院子，碼在牆根下。搬完了，趕著板車就走了。
林淵把院門關上，插好門閂，又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確認四周沒有人在往這邊看。
他走到糧食堆前，深吸一口氣。
把手放在糧食袋子上麵
一袋袋大米從糧食堆裡消失了。
第二袋。第三袋。第四袋。
林淵的動作越來越快，不一會的功夫，院子裡的四十個麻袋全沒了。牆根下空空蕩蕩，隻有地上壓出來的淺淺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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