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路遇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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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淵先醒過來的。
這時天色剛蒙蒙亮，窗外還有麻雀在叫，嘰嘰喳喳的，像在開會。陳雪茹還在睡，臉埋在他肩窩裡，頭發散了一枕頭，睡得像個孩子。
林淵沒動，怕吵醒她。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想著今天要回林家村的事。
來北平快兩個月了，三爺爺三奶奶肯定惦記著他。
過了一會，陳雪茹動了動，慢慢睜開眼。
“醒了？”林淵問。
“嗯。”她的聲音還帶著睡意，軟軟的。
“我得走了。
陳雪茹愣了一下，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現在就走嘛！
對，現在就走，林淵說，
陳雪茹不說話了。她低下頭，手指在他胸口畫圈，一圈一圈的，像在練書法。林淵抓住她的手。
你再畫下去，我這胸口就要被你寫出字來了。
她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跟撓癢癢差不多。
那你去吧。”她的聲音很輕，“早點回來。
林淵低頭親了親她的頭發。“知道了。三四天就回來。你一個人在家，晚上早點關門，儘量晚上不要出門。
陳雪茹回答道：放心吧，我晚上不出去。
林淵看著她，心裡軟了一下。他把她的臉捧起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走了。”
他穿上衣服出了門。走到院子裡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陳雪茹披著衣裳站在門口，頭發散著，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看著他。
他衝她擺了擺手。“回去吧，別送了。過幾天就回來了。
她沒回去，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走出院子。
回到帽兒胡同，陳三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他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頭發也梳過了，看著比平時精神了不少。
林淵，現在就出發？
走。先去趟菜市場。
去菜市場乾嘛？
買點豬肉帶回去。林淵說，鄉下買點肉可容易。
兩人先去了菜市場。林淵在肉鋪前蹲下來，挑了一塊上好的五花肉，五斤整，肥瘦相間，一層白一層紅，像千層糕。老板娘用草紙包了，麻繩紮好，遞過來。
再來五斤？”陳三在旁邊問。
夠了。五斤夠吃好幾頓了。”林淵把肉提在手裡，
兩人提著肉，從菜市場出來，往城門方向走。
北平城門口人來人往，城門口站著幾個當兵的，穿著黃綠色的軍裝，袖子上戴著“糾察”的袖標。
這時一個士兵伸手攔住了林淵，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他手裡那包豬肉上停了一下，又在陳三身上掃了一圈。
乾什麼的。
去鄉下走親戚”林淵從懷裡掏出兩張證件遞過去。
士兵看了看，還給他，擺了擺手。“進去吧。”
林淵收了證件，跟陳三出了城門。
城外不遠有一片空地，停著幾輛馬車。車老板們有的坐在車沿上抽煙，有的靠在車輪上打盹，有的在給馬喂草料。馬車是那種帶棚的，裡麵鋪著稻草，拉著簾子，能坐五六個人。
林淵走到一輛看起來結實些的馬車前，敲了敲車幫子。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走了過來問道，這位爺，你們要去哪？
“去林家村，知道嗎？”
車老板想了想。“林家村？是不是柳河鎮那個林家村。
“對。”
“知道。路可不近，得走一個上午。
多少錢？
車老板看了看林淵和陳三，伸出兩根手指。“兩塊大洋。一個人一塊。現在這世道，這麼遠的距離願意去的人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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