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老賈上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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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而過，時間過得格外快，轉眼就到了1948年的十月二十五號。
對林淵來說，今天是個值得期待的好日子。
一大早，他吃完早飯，簡單跟陳雪茹交代了一句，便收拾妥當出門了。
他心裡一直惦記著一件大事。之前負責翻修南鑼鼓巷95號東跨院的雷師傅，早就跟他敲定好了工期，說好今天就能徹底交工。
一想到心心念念翻新完畢的院子，林淵的腳步都比平日裡輕快急促了不少。
他順著街道一路往前走，穿過兩條熱鬨的大街，拐進熟悉的南鑼鼓巷。
今天的巷子，和往常不太一樣。
平日裡巷子裡的街坊要麼出門乾活，要麼在家忙活，顯得平平淡淡。
可今天巷子裡的人明顯多了不少，三三兩兩紮堆聚在牆根下，湊在一起低聲聊著閒話，氣氛隱隱有些沉悶。
林淵心裡沒多想，隻當是街坊們閒來無事嘮家常，徑直邁步走到95號院門口，抬手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前院裡安安靜靜，一個人影都沒有。
可當他抬腳剛踏進中院的瞬間，整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隻見賈家大門口，赫然立起了一座簡陋的白布靈棚，白幡耷拉著，看著格外肅穆淒涼。
靈棚正中間擺著一張供桌，桌上整齊放著排位、香燭、供品，嫋嫋青煙緩緩升起。
靈棚正前方，賈東旭一身白色孝衣，腰間緊緊係著麻繩，直挺挺跪在冰冷的地上。
他腦袋垂得低低的，看不見臉上的神情，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落寞。
靈棚側邊的地上，賈張氏披頭散發、衣衫淩亂地盤腿坐著。
她也顧不上平日裡撒潑耍橫的模樣，一邊用力拍著自己的大腿，一邊扯著嗓子嚎啕大哭，哭聲嘶啞又悲切，響徹了整個中院。
老賈啊！你個狠心沒良心的東西！
說走就走，一點念想都不留！丟下我們孤兒寡母，往後這日子可怎麼熬啊！
院子裡人來人往，老街坊們都過來搭手幫忙料理後事，忙前忙後。
易中海站在靈棚旁邊，手裡捧著一摞裁好的白布，正對著圍在身邊的幾個街坊低聲叮囑，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幫忙的人手，妥妥一副大院主事的模樣。
不遠處，劉海中背著雙手站在一旁，時不時抬手指指點點，對著忙活的鄰居念叨幾句，一會兒說桌椅擺放不對，一會兒說流程不對，端足了指點江山的架子。
角落裡，閆阜貴單獨坐在一張小矮桌前。
桌麵上攤著賬本，手裡捏著一支毛筆，低著頭認認真真記賬，看著格外熱心靠譜。
可他那雙小眼睛，卻總是忍不住偷偷瞟向供桌旁的糕點果品，心思根本沒完全放在記賬上，滿肚子都是精打細算的小算盤。
林淵站在原地，將院裡的景象儘收眼底，心裡想到果然老賈還是上牆了。
他愣了幾秒，快速掃視了一圈院子，很快就看到了蹲在灶台邊忙活的何大清。
院裡臨時壘起了一口大鍋灶台，何大清正蹲在灶前低頭燒火，火苗竄起，映得他臉頰通紅。
灶台邊堆著一摞摞洗乾淨的碗筷，還有一大盆提前備好的菜，是專門用來招待幫忙街坊的。
林淵快步走了過去，壓低聲音開口詢問。
姨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搭起靈棚辦喪事了？
何大清聽見聲音，抬頭看見是林淵，停下手裡添柴的動作，重重歎了口氣，臉上滿是唏噓。
是老賈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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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惋惜，繼續低聲解釋：老賈昨天在軋鋼廠上工的時候出了意外，被運轉的機器給壓住了，傷得特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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