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送走布徹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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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惜走到窗邊，窗簾隻撩開一條縫。
布徹爾半蹲在院子裡，一隻手撐著膝蓋，指節上蹭破了皮。
他抬起頭。
目光穿過那扇窗戶，直直撞上了絲惜的視線。
“Oi，”布徹爾咧嘴笑了一下，扯到臉上的傷口，笑容歪了半截，“你叫什麼？”
絲惜沒動，窗簾的縫隙剛好框住她半張臉。
“絲惜。”
布徹爾點了點頭。
他心裡有什麼東西翻湧上來，說不清是酸還是澀。
貝卡還活著，還生了個兒子和女兒，是祖國人的。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
可祖國人的身影卻擋住了他的視線。
金發在陽光下亮得紮眼，披風垂落下來，在地麵上拖出一片陰影。
他低頭看著布徹爾，嘴角掛著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需要被清除的障礙。
祖國人彎腰，手指扣住布徹爾的後領。
貝卡從台階上衝了下來。
“你敢動他。”
她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刀子劃過玻璃。
祖國人的手停在半空，偏過頭看她。
貝卡的臉色白得發青，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祖國人和布徹爾之間，肩膀繃得死緊。
“如果你動他，”她的聲音壓的很低，“我就當著兩個孩子的麵自殺。”
祖國人的笑容直接凝固在了臉上。
那塊凝固的笑紋從嘴角開始，一點一點碎掉。
他的手還揪著布徹爾的領子，指節慢慢收緊，布料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貝卡沒有退。
兩個人僵在那裡，像兩尊石像。
絲惜在窗後看著這一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簾的布料。
她看見祖國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眼底的殺意似乎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壓了回去。
祖國人猛地提起布徹爾。
披風一振，兩個人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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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壓撞在窗戶上，玻璃嗡嗡作響。
絲惜抬頭望向天空，隻看見一個深藍色的影子拖著一道模糊的痕跡，迅速縮小，消失在了雲層裡。
貝卡站在原地，仰著頭，脖子繃得筆直。
幾秒鐘像幾分鐘那麼長。
院子裡突然多了一個人。
祖國人落下來，靴子踩在草地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他拍了拍手，像剛扔完一袋垃圾。
貝卡轉過身，嘴唇發抖。
“你把他怎麼了？”
“沒怎麼樣。”祖國人整理了一下護腕，“送遠了而已。”
“送到哪了？”
“反正不在這個社區了。”他繞過貝卡往屋裡走，披風擦過她的肩膀，“你看，我沒殺他，你該滿意了。”
貝卡跟上去，手指攥成拳頭垂在身側。
“我要你保證！”
“我已經保證了。”祖國人頭也不回，推開屋門，聲音忽然變得輕快起來，“萊恩！爸爸回來了。”
萊恩從沙發後麵探出腦袋，臉上還掛著剛才的茫然。
祖國人走過去，一把將他撈起來舉過頭頂。
萊恩嚇了一跳，手腳在空中亂劃。
他把萊恩放回沙發上，轉頭看見絲惜，臉上的笑意又深了一層。
他走過來，在絲惜麵前蹲下，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
一枚小發卡，銀色的，上麵嵌著幾顆亮晶晶的藍色寶石。
“我在路上看見的，順手買了。”他把發卡別在絲惜的頭發上，歪歪扭扭的，差點別到她耳朵上。“跟你一樣漂亮。”
絲惜抬手摸了摸那枚發卡。
“謝謝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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