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推下屋頂的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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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醒得很早。
他坐在床邊，兩隻腳懸在床沿外晃來晃去，盯著自己房間裡那扇緊閉的門。
昨天發生的事太多，多到一個小孩子的腦子裝不下。
突然出現的爸爸，被送走的陌生男人，媽媽發白的臉，還有姐姐在沙發上揉他頭發時手掌的溫度。
但最讓他記得住的，是那個自稱爸爸的人說的話。
我是你的父親。
萊恩把這幾個字在嘴裡默念了一遍。
他一直以為自己沒有父親。
門被推開了。
祖國人站在門口，嘴角彎出一個弧度。
“起得挺早。”
萊恩跳下床，跑過去，仰頭看著他。
“爸爸。”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喊出來，比昨天順溜多了。
祖國人彎下腰，一把將他撈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你姐姐還沒醒？”
萊恩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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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經常睡懶覺。”
他說完又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一個隻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祖國人笑了一聲，抱著他走下樓梯，穿過客廳，推開了後門。
清晨的院子裡，草地上還掛著露珠，空氣涼絲絲的。
他放下萊恩，蹲下身，與他平視。
“萊恩，你知道嗎？其實你有很強大的力量。”
萊恩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很強大的力量？”他抬起頭，眼睛裡裝著不確定，“我也有嗎？和姐姐一樣的？”
他前不久看見了。
姐姐幫媽媽搬箱子的時候，那個箱子比她還大，她一隻手就拎起來了，媽媽什麼都沒說，隻是抿了抿嘴，臉上掠過一種他看不懂的表情。
萊恩覺得那表情不太像高興，但也不像不高興。
“當然。”祖國人伸出手，捏了捏萊恩的肩膀，“你是我兒子。”
萊恩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信息，身子忽然一輕。
祖國人抱著他，腳下離地，直接飛上了屋頂。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隻用了不到一秒。
萊恩的腳踩到屋頂的瓦片時，腿就開始發抖了。
他的手指緊緊抓住祖國人的衣袖。
“爸爸，”他的聲音有點發顫，“這有點高，我有點害怕。”
祖國人低頭看著他，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
“放心，你是我兒子，你和我一樣強的。”
晨風吹過屋頂，吹亂了萊恩的頭發。
他的腿抖得更厲害了。
“爸爸，”他又開口，聲音很小，“我真的能和你一樣嗎？”
祖國人低下頭，看著他。
那雙和他一模一樣的藍眼睛裡，映著清晨的天空和一個小小的的身影。
然後他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嘴角隻是微微彎了彎。
“你不想保護姐姐嗎？”
萊恩愣住了。
姐姐。
萊恩的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你是男子漢。”祖國人的手掌覆上他的後頸，“要相信自己，你能飛起來的。”
萊恩深吸了一口氣。
那一瞬間，他真的覺得自己可以。
然後祖國人的手往他背上一推。
力氣不大。
但足以讓一個八歲的小男孩從屋頂邊緣滑出去。
風聲灌進萊恩的耳朵裡，他看見天空在旋轉，屋頂的邊緣迅速往上移，地麵朝他撲過來。
“啊啊啊！”
他的叫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砰。
後背先著地，然後是後腦勺，在草地上彈了一下。
空氣從肺裡被擠出來，有那麼一兩秒，萊恩什麼都感覺不到，隻覺得嘴裡全是草的味道。
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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