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月牙天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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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對散場後。
家中。
萊恩坐在沙發角落，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褲縫。
風暴路過沙發時腳步頓了一下。
“從回來到現在，你那張嘴就沒張開過。怎麼了？”
萊恩的肩膀微微一僵，隨即聳了一下。
“沒什麼。”
……
客廳那頭，電視機開著。
熒幕上播著一部老電影，配樂從音響裡淌出來，鋪滿整個房間。
絲惜縮在沙發另一頭。
她現在是八歲，套著一件過大的睡衣，袖口挽了好幾層才露出兩隻小手。
淺金色的頭發散在肩頭，剛洗過，還帶著一點潮乎乎的暖意。
她整個人裹在祖國人的披風裡。
深藍色的厚實布料從她肩頭一直垂到腳踝，把她裹得像一隻縮在繭裡的小蟲。
祖國人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握著遙控器。
屏幕上的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腦袋歪過去，靠在他的手臂上，像一隻乖巧的小貓。
祖國人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拇指在她額前的碎發上輕輕蹭了一下。
……
夜深透了。
絲惜站在沃特大廈的尖頂上，夜風從四麵八方灌過來，把她的頭發吹得獵獵翻飛。
她手指慢慢攥緊。
“我他媽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KKKKK。
沙啞、亢奮，尾音往上揚，像一個被壓了太久的彈簧終於崩斷了束縛。
她的雙眼泛起紅光，那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刺目，更灼熱，把整片夜空都染成了血紅色。
“呃呃呃，啊啊啊啊！”
熱視線從瞳孔中噴射而出，赤紅色的光束撕裂了城市的天際線。
……
絲惜猛得睜開眼睛，後背全是冷汗。
心臟撞在肋骨上，咚咚咚地響。
她大口喘著氣，一隻手按在胸口上，能感覺到心跳還在狂跳。
掌心裡的睡衣布料被冷汗浸得發潮，貼在皮膚上涼絲絲的。
“嚇死我了，原來是夢，我怎麼可能乾出那種事？”
她掀開被子，準備去廚房倒杯水。
推開臥室門的瞬間，她看見走廊拐角處有個影子。
萊恩正踮著腳尖往樓梯口摸。
“萊恩，你在這乾嘛？”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電擊槍打中了後背。
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拾乾淨。
“沒、沒事姐姐，我有點渴了，起來喝點水。”
絲惜往前走了兩步。
“有事瞞著姐姐？”
萊恩的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沒，沒有。”
絲惜的眉頭微微皺起來。
那個表情讓萊恩的胃猛地往下墜了一截。
“如果你不告訴我的話，我以後就沒有你這個弟弟了。”
走廊裡安靜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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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冰箱的壓縮機嗡嗡地響了一陣，又停了。
萊恩肩膀開始抖。
他的聲音從喉嚨底部擠出來。
“有人拍了我去找雙身人的視頻。他們說如果我不殺掉風暴，就把視頻公開。我不想讓姐姐看到那個東西。我本來打算今天晚上動手的，趁所有人都睡著以後。”
他把話說完的時候，臉上劃過一行水痕，在月光下亮了一瞬。
絲惜接過那張紙條，低頭掃了一眼，然後呼出一口氣。
“真沒想到你愛我都愛到這種地步了。”
萊恩抬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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