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集眾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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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惜到的時候，天色已經暗透了。
集眾教會的總部藏在一片普通的辦公園區裡。
阿達納親自站在門口迎接，他的笑容恰到好處。
“絲惜小姐，您怎麼來了。”
絲惜跟著他穿過一條鋪著灰色地毯的走廊。
辦公室在三樓。
門關上之後，走廊裡的背景音樂被隔絕在外，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氣流聲。
絲惜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起腿。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你們連我的黑料都有？”
阿達納在她對麵坐下，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
“您在當時那個社區，殺了安保隊長。後來在俄羅斯，又殺了大量士兵。”
絲惜把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皮麵。
“連這些都知道？”
“是的。”阿達納微微低下頭，像是在表達某種謙遜，“我們沒什麼想要的，隻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與沃特比肩。”
“你這裡隻是一群被高級傳銷徹底洗腦的人。”絲惜把翹著的腿放下來，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先把他打碎。挖出他內心最羞恥的秘密，然後當眾羞辱，讓他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徹底崩潰。就在他最絕望的時候，你們會突然給他一個擁抱，告訴他沒關係，我們依然愛你，你是我們的一員。就這麼一打一拉，信徒就會對這個唯一接納自己的組織死心塌地。”
絲惜繼續往下說。
“他們信的不是神，而是這種被需要的感覺。為了這個家，他們什麼都願意信，什麼都願意交。教會說捐款能消除罪孽，他們就掏空積蓄。教會說拉朋友進來是救他們，他們就拚命發展下線。”
“這就是你們的運作邏輯吧。”
阿達納交疊在膝蓋上的手指慢慢鬆開，然後重新交握，指節壓得比剛才更緊。
“你們沃特沒有公開五號化合物的秘密吧。如果世界知道了，你覺得會怎麼樣？沃特在很久以前就一直宣稱自己的超級英雄是上帝選的。但沒人知道的是，你們超級英雄隻是靠藥物才變成那樣的。”
絲惜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聽到了一句早就被人重複過無數遍的舊台詞。
“所以呢。”
“所以，我們教會是有能力絆倒你們的。”
“你別逗我笑了。”絲惜把翹著的腿換了個方向，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皮麵。“沃特也許會倒，但超級英雄永遠不倒。隻要世界還有超級惡人，那麼就一定會有超級英雄。人們不在乎這身本事是怎麼來的，他們隻在乎天上有人飛的時候，他們可以抬頭看。”
阿達納額頭靠近發際線的位置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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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來談條件的？”
絲惜坐在沙發上沒有動，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
“我是來消滅你們的。”
阿達納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
他從椅子上滾下來的時候膝蓋磕在地毯上，西裝的褲腿卷起半截。
“不，你不能這樣做。”他的聲音拔高了半截，尾音劈開了叉。
“你知道的，我們教會有多少你們沃特旗下超級英雄的黑料。每一個都有。隻要我出事，這些東西會自動流向媒體。不止是那些穿緊身衣的，還有董事會的人，還有你們資助過的政客。你考慮過後果嗎？”
絲惜把翹著的腿放下來，從沙發上站起身。
她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簡單，那就向全世界宣布，你們隻是個邪教罷了。”
阿達納仰著臉，喉結快速滾動，嘴唇翕動著還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剩下一串含混的氣音。
絲惜抬起腳，靴底落下去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
一聲悶響過後，地毯上隻剩下一片狼藉。
阿達納的軀體癱在文件櫃旁邊，領口那枚銀色十字徽章已經看不出原本的形狀。
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剛才那聲動靜太大，整層樓都聽見了。
門被推開，幾個穿製服的超人類和一群信徒擠在門口，有人手裡還端著咖啡杯，有人懷裡抱著文件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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