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宋宴的灼灼目光,邵思朝的臉上浮現尷尬和無奈的神情,眼神也有些閃躲。
「哈哈,宋師兄,這麼5;……」
他打了個哈哈:「此事說來話長,也頗有不便之處。」
「別說我了,你看你不也搖身一變,成了君山的真傳弟子嘛!」
「哎呀,說起來師弟我還沒來得及拜見,反倒是讓宋師兄先尋我來,真是有失禮數。」
「不知洞淵宗的諸位同門,近來可好啊?」
邵思朝這便是打定主意要跟宋宴打太極了,絲毫沒有要告訴他的意思。
「從前在洞淵宗,你稱我一聲師兄還好說。以你如今的修為,再叫我師兄,恐怕不妥了。」宋宴微微搖了搖頭。
即便邵思朝沒有展露多少氣機,但在觀虛劍瞳的觀察和判斷之下,很容易能夠推測,他如今已是金丹中期境界的修士了。
邵思朝連連擺手:「不敢不敢。」
「所以,你當年沒有死於魔道之手,而是另有際遇,入了丹宗?」宋宴還是覺得這個人有問題。邵思朝苦笑更深,含糊道:「機緣巧合,機緣巧合而已。」
「宋師兄,往日種種,過眼雲煙。如今我已是丹宗杏林真人,過往身份……不提也罷。」
「你我相識一場,往日情誼仍在,若日後有需要丹藥之處,隻管來丹宗尋我便是。」
他拱了拱手,姿態放得很低,言語誠懇卻也滴水不漏。
可是說了這麼多,半句有用的信息也無。
宋宴定定地看著他,片刻後,那股逼人的氣勢緩緩收斂。
心中很是無奈。
這修仙界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此追問,本就不太禮貌,箇中原委,既然對方不肯說,自然是強求不得的。
「罷了。」宋宴擺擺手。
邵思朝如蒙大赦:「多謝師兄體諒!」
二人寒暄幾句,就要離去。
邵思朝離去之前對他說道:「宋師兄,實在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你可千萬別怪我。」
沒頭沒腦來了這麼一句,叫宋宴心中更是疑惑。
回了丹霞道場的第一殿。
盧泊前輩已經停了講法,正在指點殿中的弟子們動手煉丹。
宋宴和鍾阿離都已經是金丹境的修士,聽到這裡,便打算離去,以免影響盧泊前輩講法。
「慈玉真人,方才那位丹宗的道友是誰?你們聊完之後,你怎麼看起來有些魂不守舍的。」「難道是在煉丹術上起了爭執?」
「哦,沒什麼,一位……故人罷了。多年未見,敘了敘舊。」
鍾阿離覺得應該是有些私事,沒再追問。
綠蘿卻是問道:「那我們還去別的道場看看嗎?聽說符篆道場那邊,有南疆來的大師在表演蠱蟲。」「好,去看看吧。」宋宴應聲。
為了迎接盛會,靈霄峽已經被太乙門人改造成了一座峽中仙城。
三人一同走在街上,既有鱗次櫛比的攤鋪,又有聚眾論道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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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宴卻有些心不在焉,一直都在想有關於邵思朝的事。
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事,隱隱約約有些念頭,卻抓不住。
鍾阿離興致勃勃地跟綠蘿討論著什麼,偶爾指著某處有趣的景象低聲解說。
宋宴隻是機械地點頭附和,目光雖看似落在前方,實則沒有焦點。
自然也不會去注意,身邊走過了三道倩影。
一直走出去許遠,忽然有一股淡雅幽香,不經意間鑽入了宋宴的鼻腔。
那是雨後青草,與溪澗靈泉的氣息。
恍惚之間,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微微偏過。
在隔著很遠的人流之中,隱隱望見一個身著碧玉衣袍的少女,消失在拐角處。
他搖了搖頭,隻當是思緒繁雜導致的錯覺,並未深究,繼續隨著鍾阿離和綠蘿向前走去。
通安客棧,天字乙。
房門「砰」的一聲,關得震天響。
房間內,那穿著碧玉衣裙的少女,正是許幼禾。
此刻的小禾,氣呼呼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那雙漂亮的青金色豎瞳之中,滿是怒火。
房間內,風筱和應語坐在床邊,除了她們倆之外,還有一個胖頭胖腦的虎妖,正盤坐在地上,啃著雞腿子。
三個人就這樣看著小禾在房間裡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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