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誰叫他無自知之明,看不透世道險惡而要掙紮於生意場上。
二伯父頃刻之間就要撒手人寰,追債的人還是一如既往三天兩頭往家裡鑽。父親已經徹底顯出了老態,獨自一人時,他常不由自主地發呆,眼裡透散著親人病危的傷心和世道炎涼的寒心,更有一種夕陽黃昏的無限落寞。
我心酸,可我無力去為父親分擔什麼,於世道鑽營上,我很不幸繼承了他血液中忠厚老實的基因。如今,我已而立之年,立業成家於我猶是不小的夢想。有時我也常慨歎命運的不公,這世道總是有些人非法地暴富,有些人卻合法地貧窮。可是我並沒抱怨什麼,我深知人生決非隻是物質財富可以衡量,芸芸眾生中,大多數的人也都是在平凡中慘淡前行。父親用“長兄如父”教誨我為人兒孫應儘的孝道,儘管他也用“百忍成金”讓我看到他無能的懦弱,然而,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反哺相報的道理,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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