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不冬這話說得不輕不重,卻字字如針,直刺楚夢瑤的軟肋。
「你·······」
楚夢瑤被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中的帕子絞得緊緊的,半晌才擠出一句:「縣主好口才。
對於宮禮,我自然不敢有半分懈怠。
我今天來,一是恭賀你被封縣主,而來,是想和縣主做一筆交易。」
夏不冬聞言,眉梢微挑,也不急著接話,隻端起手邊的茶盞,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才道:「交易?
你乃京城貴女,我這鄉野之地,能有什麼物件兒,能入你這貴女的眼?」
楚夢瑤輕蔑一笑。
「你手裡除了糧食,還能有什麼?
我爹爹說了,你手裡現如今有大批的糧食,且都是上等的新糧。
陛下最重農桑。
我此番前來,便是想與你商議,將這些糧食售予我楚家。
我楚家在京城自有糧鋪,銷路通暢,你若是肯將這批糧食交給我們來經營,我楚家可以給你高出市價三成的價錢,且現銀結付,絕不拖欠。」
夏不冬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指尖輕輕敲著茶盞沿,抬眼看向楚夢瑤:「楚小姐消息倒是靈通,隻是不知,這消息是誰透給你楚家的?」
楚夢瑤微微抬著下巴,一臉得意:「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啊,你隻管將糧食賣給我就行。
夏縣主,
有銀子不賺,那不是傻子嗎?」
夏不冬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看著楚夢瑤,緩緩道:「楚小姐說得不錯,有銀子不賺,確實是傻子。
但我寧可當傻子,也不願與姓楚的人,做交易。」
當然,楚遠修除外。
楚夢瑤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向夏不冬,拔高了聲調道:「你說什麼?你可知我楚家開出的條件有多優厚?
除了我們家,整個大隆還有誰能給你這樣的價錢?
你不過是個鄉下丫頭,剛得了封號就飄了?別給臉不要臉!」
夏不冬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冷了幾分,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茶盞邊緣:「楚小姐,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做楚家的生意,你請回吧。
至於你說的臉麵,臉麵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楚小姐若是連這點道理都不懂,也就別怪我待客不周了。」
楚夢瑤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指著夏不冬,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她身後的丫鬟連忙上前扶著她,小聲勸道:「小姐,您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
楚夢瑤一把揮開丫鬟的手,咬著牙道:「夏不冬,你別以為得了個縣主的封號就了不起了!
我告訴你,在我楚家眼裡,你這縣主根本算不得什麼!
你別給我擺架子,今日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夏婆婆一聽不乾了。
「哪來的野丫頭,敢在我家大放厥詞?
我家的糧食想賣就賣,不想賣就不賣,輪不到你在這兒想要強買強賣!」
夏婆婆抱著掃帚,橫在門口,一雙老眼瞪得溜圓:「你楚家再大的勢,也管不到我老婆子頭上!
識相的趕緊走,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可就要親自送客了。」
楚夢瑤氣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她長這麼大,還從未被人這般當麵頂撞過,尤其還是一個鄉下老婆子。
「夏不冬,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個靠運氣攀上高枝的野丫頭罷了!
告訴你,你和楚遠修的婚事根本就不做數。
我爹爹說了,楚遠修是他的兒子,他兒子的婚事,他不點頭,你就休想進我楚家的門!」
楚夢瑤越說越得意,仿佛抓住了夏不冬的軟肋,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放你娘的屁!
楚家小子和我孫女的婚事經過了三媒六聘,全村人見證。
你算個什麼東西,居然還敢對我孫女的婚事指手畫腳?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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