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山邊走了沒幾步,夏不冬卻遇見了在河邊徘徊的夏招弟和夏盼弟。
以前,她可沒少被這兩個姐妹欺負。
想起夏招弟早間說過的話,夏不冬眸色一冷,視若無睹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夏招弟卻忽然伸手拽住她袖角,伸頭就往夏不冬的背簍裡看。
等看見那小半簍子野菜時,她眼睛頓時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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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不冬,把你挖來的野菜,都給我!」
說著,她就去搶夏不冬背上的背簍。
夏不冬反手一擋,竹簍穩穩護在身側,目光如刃:「我憑什麼要把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野菜給你?
想吃野菜,就自己去找。
我的東西,就是餵狗也不會給你!」
夏招弟滿臉鄙夷。
「你個被趕出門的掃把星哪有資格吃這麼鮮嫩的野菜?
快把野菜給我!」
說著,她就伸出滿是泥垢的手再次撲來,指甲尖利如鉤。
夏不冬側身一旋,竹簍順勢滑至臂彎,左手已攥住夏招弟手腕寸關尺處——力道不重,卻精準封住夏招弟腕間麻筋。
夏招弟霎時手臂一麻,撲空踉蹌兩步,臉色由青轉白。
夏不冬直接一腳將人踹進河邊淤泥裡,濺起渾濁水花。
夏盼弟見姐姐吃虧,一把就一時不察的將夏不冬推進了河裡。
河水很深,一下就將夏不冬衝出去了好遠。
夏盼弟一見心裡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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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夏小冬········不會被淹死吧········」
到底是一條人命,夏盼弟嚇得癱坐在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整話。
夏招弟卻從泥裡爬起,抹了把臉上的泥水,冷笑一聲:「淹死?活該!
小賤人居然也敢頂嘴了。
等她死了,再把大伯娘那個老賤人和夏小滿賣了,看那個老東西還靠什麼活命!」
提起夏不冬一家,夏招弟就滿心嫉恨如毒藤纏繞。
她奶奶雖然很得爺爺寵愛,但一走出門,村民們看見他們也是滿臉鄙夷。
再如何寵愛,她奶奶和爺爺的私情也不光彩,他們終究是見不得光的庶子庶女。
也就鄉野之人才容忍這苟且的體麵罷了。
要擱在城裡,他們就是府中的奴才。
隻要這家人死絕了,這汙名便會隨風而散。
估計爺爺同意分家,也是存了這樣的心思。
所以對於夏不冬落水,她絲毫不在意。
即便夏不冬不死,今天她的名聲,也就要毀了。
還有一齣好戲,在等著夏不冬呢。
「那就是個掃把星,死了便死了,沒什麼打緊。
倒是你,今天的事我不會對任何人說,你也給我爛在肚子裡。
不然,我抽死你!」
話音剛落,就見一道修長的身影掠過她們,如疾風般躍入湍急河水,衣袂翻飛間已穩穩托住沉浮的夏不冬後頸。
那人順流而下,發梢滴水未落,眸光冷峻如霜。
「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楚遠修的聲音穿透河麵水霧,清越如裂帛。岸上幾個在收拾地理淤泥的村民聞聲紛紛扔下鋤頭奔來,褲腿高挽,泥點飛濺。
「呀,有人落水了,快去救人!」
「天殺的,這又是誰家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呢?非要去河邊玩耍!」
夏招弟兩人一見,忙倉皇逃竄。
不能被人看見她們也在這裡!
而夏盼弟回頭看了一眼在水中撲騰的兩人,眼中的嫉恨一閃而逝。
這個野種!
自己主動靠近,他卻退避三舍。
可看見夏不冬這個賤人落水,他竟毫不猶豫跳了下去!
這兩人,難道早就勾搭在一起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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