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人言之有理。」趙金鳳終於開了口,語氣平淡,「軍中採購,確實應當公平競標。既然老…孫哥…也有意——」
趙金鳳艱難憋回「老鼠精」三個字。
「既然孫哥也有意,那便照著規矩來。趙某的東西好,不懼競標!」
宋知輕輕敲擊桌麵,果然適時的幫趙金鳳填補上漏洞,「手套這東西事關重大,關係到前線戰士們是否能過個安穩的冬天,城裡有些小作坊未必就做不出來。若老是找那幾家綢緞商,以後治你我個官商勾結的罪名也不美。索性隻要報名者皆允許競標,看哪家的東西好再決定。」
一席話堵得劉能啞口無言。
就怕這趙風是宋知的人,他不敢將宋知得罪狠了,隻能點頭同意。
趙金鳳卻眼睛一亮。
「既然如此,七日後軍營大堂公開競標。」宋知揮手,「都退下吧。」
趙金鳳轉身就走。
老鼠精也跟著走,離開的時候還故意撞了她一下。
趙金鳳趁機往前撲倒,衣袖翻飛,整個人跌跌撞撞往前衝了好幾米,還順勢抓起旁邊的花盆摔倒,劈裡啪啦一陣巨響,最後「哎喲」一聲往前栽倒在地,引得所有人都往她這邊看來。
孫德茂愣在當場,淦,他沒使力啊!
這是…這是訛詐!!!
哪知趙金鳳起身立刻大喊:「大家別誤會,不是孫掌櫃!孫掌櫃真的沒推我!!!是我自己站不穩,大家別怪孫掌櫃!」
老鼠精:你小汁閉嘴吧你!
聽見這小白臉說話就煩!
孫德茂立刻舉手,「天王老子,我可沒碰這小子一下。」
趙金鳳搖搖晃晃站起來,「沒錯,他沒碰我——」
可明明剛才孫德茂那一撞,大家都看在眼裡。
而宋知還未抽身離開,正好看見孫德茂撞了趙風一下,緊接著便是趙風連滾帶爬虛張聲勢往前摔——
他微微蹙眉。
堂堂七尺男兒,怎麼儘用婦人手段?
很快。
趙金鳳拍拍屁股走人。
元寶抱著樣品跟在後麵,走出議事廳大門才低聲罵了一句:「那姓孫的也太欺負人了!明明是我們先想的手套,他偷了我們的點子還倒打一耙!」
「不是偷的。」趙金鳳腳步不停。
「啊?」
「他剛才那圖紙,是他今天早上偷聽到消息以後臨時畫的。圖紙上墨跡都沒乾透。而且虎口位置沒有任何標示,他根本不知道那個地方需要加厚。」
陸飛白好奇道:「那你剛才為何不拆穿他?」
「人家有劉大人護著,當堂鬨起來,咱一無所有。」趙金鳳冷笑。
元寶一臉不忿,「怪隻怪,我們沒有靠山。」
「不對。」趙金鳳打斷他,「怪隻怪,我太優秀,走到哪兒都有人犯紅眼病。」
兩人啞口無言。
趙金鳳加快腳步往外走。
一行人走出軍營大門,拐過巷口,趙金鳳忽然停下腳步。原來是身後有人跟上了,這人她認識,是宋知身邊的親衛,好像叫……小舟。
小舟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宋大人讓小人來跟趙東家說句話。」
趙金鳳連忙回禮。
「宋司馬說,方才廳上他不能偏幫,是因為劉大人在軍中根基頗深,若當眾翻臉,反而對趙東家不利。但他讓趙東家放心,競標會上隻比三樣……品質、價格、交貨時間。隻要趙東家的東西過硬,公平競標未必就是壞事。」
說一堆屁話。
有本事保送她拿到標的啊——
十二號還算有點良心。
拿了她的圖紙,截了她的施工隊,好在沒跟劉能沆瀣一氣。
心裡腹謗著,麵上卻是千恩萬謝的樣子,「宋大人日理萬機,小人這點事卻還放在心上,實在讓人感動——小人叩謝大人恩典。七日後定當全力以赴,不讓大人失望。」
他點了點頭,轉身回軍營復命去了。
趙金鳳一腳踢開青石板上的石子,覺得憋屈,但也沒法子,商戶就是矮人一頭——
實在不行,弄個官兒來噹噹?
反正她現在是尊貴的男性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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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巷子另一頭,德茂號綢緞莊的二樓,孫德茂正對著手下人低聲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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