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艷隻持續了一瞬,立刻就被鋪天蓋地湧上來的怒火淹沒。
宋知正欲興師問罪,哪知被人搶先一步,「鳳兒!」
一個聲音從宋知身後炸開。
李康健從兩個兵卒中間擠出來,瞪著眼睛盯著廊下那個穿喜服的女子。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眶瞬間就紅了。
「鳳兒!真的是你!你沒死!你沒死!」
他往前衝了兩步,被兩個兵死死架住。
趙金鳳看著衝上來的李康健,再看看陳宴,最後再硬著頭皮對上宋知那張要殺人的臉。
宋知。李康健。陳晏。
七號,九號,十二號。
她的三個前男友,歡聚一堂。
完了——
翻車了。
都說了喜歡一個人根本藏不住,但喜歡兩個人一定要藏住,那喜歡三個人……得藏住的就是自己的命啊!
趙金鳳甚至已經來不及細想宋知是怎麼找到她的,她隻覺得眼前發黑,險些當場暈過去。
陳晏眼疾手快,一隻手繞身後摟住趙金鳳的纖腰,將她扶正,緊接著陳宴隻感覺到宋知那殺人的視線。
但陳宴不避不讓的迎上宋知的視線,微微挑眉,將趙金鳳摟得更緊,十足挑釁之色。
「你放開鳳兒!」李康健氣得跳腳,「你這個勾引鳳兒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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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宴卻霸氣的將趙金鳳往背後一攬,目光掃過滿院甲士,雖說話是對著李康健說的,但目光卻是落在宋知身上。
任誰都看得出,眼前這個哇哇亂叫的李康健根本不足為懼,真正讓人恐懼的是那個領兵持槍的男人。
這個男人從踏入宅院到現場,從頭到尾不曾說過一句話。但偏偏他越發沉默,陳宴心中就越發恐懼。
「來者何人?」陳宴將趙金鳳攔在身後,聲音卻一點不見慌亂,「我和秋娘大喜的日子,你算什麼東西在這裡上躥下跳?」
宋知卻根本不理會陳宴,甚至看也不看他。宋知的目光平靜的越過陳晏的肩膀,釘在趙金鳳臉上。
李康健卻冷笑,「我乃鳳兒的未婚夫婿!」
陳宴就笑了,「鳳兒?誰是鳳兒?」
李康健抬起手,指著她,一字一頓,「她,就是趙金鳳,化成灰我都認識!」
「嗬,那你叫她一聲看她是否答應?」
陳宴轉頭看向趙金鳳,卻看見趙金鳳正看向領頭的那年輕男人,目光竟是前所未見的深邃。
明明滿院子的人,可天地之間,隻有他們二人。
陳宴忽然心頭一悶,他往前一步,將趙金鳳擋得更嚴實了些,這一回他看向的是宋知,「我和秋娘後日就要成親。全理縣的人都知道,她是我陳晏未過門的妻子。」
「若是來喝喜酒的,請留下,我備上座。」
「若是鬨事的,休怪我報官了。」
「報官?」宋知看著他,輕輕一笑,往前一步,「巧了,我就是官。」
他往前走了一步。二十個甲士隨著他的步子,齊刷刷往前壓了一截。
「我倒要看看,這理縣的衙門,管不管得了我。」
陳晏的臉色微變。
眼前這個人,來頭比他想像的大得多。
可他一步都沒退。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陳晏的聲音沉下來,「這是我的家。她是我的未婚妻。」
宋知不再看他。
他的目光越過陳晏,落在趙金鳳臉上。
她躲在陳晏身後,隻露出半張臉。那半張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睫毛亂顫,一副嚇得花容失色的樣子。
裝的。
她最會裝了。
當初在戰場上她能一步殺十人,這會兒倒是裝上柔弱了。
「趙金鳳。」宋知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我最後問你一句。」
「你是自己跟我走?」
「還是我拆了這地方,殺了這些人,你再跟我走?」
滿院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趙金鳳身上。二十個甲士的刀還沒出鞘,可那股子壓迫感已經讓人喘不過氣來。
趙金鳳險些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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