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以嗎陸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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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舟這人不喜歡俞言身上有除自己留下的之外的痕跡。
包括俞言自己不小心留下的。
果不其然，他瞧著俞言指腹那一點點紅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東西不許再玩了。”陸舟一句話直接敲定，撥開桌上散落的那些還沒收拾起來的拚豆工具就去找醫藥箱。
俞言看著陸舟撥開那些拚豆工具的動作，心裡一沉。
不讓玩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陸舟皺著的眉頭，又把話咽回去了。
陸舟的眉頭皺得很深，不是平時那種懶洋洋的、帶著點嫌棄的皺眉，是真的在生氣。
俞言分不清他是在氣自己不小心燙了手，還是在氣拚豆這個東西本身，但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讓陸舟暫時性忘記了要送他去調教室或者暗室的想法已經很不容易了。
陸舟從電視櫃下麵的抽屜裡翻出醫藥箱，拎過來放在茶幾上。
“手。”陸舟說。
俞言慢慢把手伸出來，手指還蜷著，不太想給陸舟看。那塊燙傷其實很小，就是被熨鬥邊緣蹭了一下，紅了一小片，連水泡都沒起。
陸舟把他的手拉過來，翻過來看那塊紅印。他的手指微涼，捏著俞言的指尖，力道不重，但俞言不敢抽回來。
“怎麼回事？”
“就是……熨的時候，沒拿穩。”俞言小聲說。
陸舟沒再說話，找出一支燙傷膏，擰開蓋子，擠了一點在指尖上。
他低著頭，把藥膏輕輕塗在俞言指腹的那塊紅印上。
藥膏是涼的，碰到燙傷的地方有一點點刺痛，俞言的手指縮了一下。
陸舟的手頓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疼？”
“不、不疼。”俞言趕緊搖頭。
陸舟又低下頭，繼續塗藥。他的拇指按著俞言的手指，把藥膏一點一點抹開。
塗完之後，他沒有鬆手，而是翻來覆去地看了看俞言的其他手指，確認沒有別的傷，才把他的手放下。
俞言把手縮回去，看著指腹上那層薄薄的藥膏，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陸舟把藥膏擰好，放回醫藥箱裡，合上蓋子。
他靠在沙發上，看了俞言一眼。
俞言低著腦袋，看著茶幾上那些散落的拚豆豆子。他拚了一下午的那幾個小人頭還掛在毛氈板上，赫敏、羅恩、鄧布利多、多比、麥格教授，還有剛才陸舟幫他別上去的哈利。
七十多個小人頭，他才拚了六個。
他忽然覺得有點難過。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件能讓時間過得快一點的事情，就這麼沒了。
想著想著又升起一股子怨氣來。
隻要是人，被壓迫的久了總會升起怨恨。
可俞言被欺負的厲害，這負麵情緒剛升起來就被遺忘恐怖的記憶給打散了。
陸舟的不許再玩這幾個字還沒吐出去。
不知道開了哪門子竅的俞言先一步開口。
“你能不能幫我燙？”他一下子說出來了，說得很快，快得像是怕自己反悔，“就是……那個豆子……我、我不是要玩，我就是……那個……你幫我燙的話，我就不會燙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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