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沒有任何拒絕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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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舟把俞言從地下室放出來、又這樣克製自己的欲望是有條件的。
作為交換，陸舟會吃藥治病，而俞言要養好自己的身體，但是每個月要留出兩天來去西房讓陸舟滿足一次。
陸舟這個人有問題。
他的痛感天生就是普通人的十分之一。
以至於他對痛這種感覺一向很好奇，以前不懂事的時候還做出一些過激的行為來感受。
直到他長大，直到他發現不是這樣。
原來不是所有人像他一樣。
那個叫俞言的家夥就不是。
陸舟第一次見俞言哭是在醫院，抱著他的母親一直在掉眼淚。
太漂亮了
太好奇了。
對於陸舟這種沒有感情甚至連痛覺都很難感受到的人來說，俞言這種又漂亮又陽光卻又十分愛哭怕疼的人簡直是最好的玩具。
太好玩了。
好玩到陸舟一點都不願意放手。
陸舟第一次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他自己也才十幾歲，還不懂什麼叫克製，什麼叫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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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知道俞言哭起來的樣子很好，那種控製不住的、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崩潰。眼眶先紅，鼻頭跟著紅，嘴唇抖兩下，然後眼淚就掉下來了，啪嗒啪嗒的，一顆接一顆，像是身體裡有一個永遠流不完的泉眼。
俞言哭的時候會縮起來，肩膀往裡收，整個人變小，變軟，變成一團可以被他捏在手心裡的東西。
這是陸舟第一次真正的感受這個世界。
又或許說真正感受唯獨他沒有的東西。
正因為沒有擁有過。
所以他不懂。
他用自己的方式逼出俞言的眼淚，讓他展現出自己喜歡的模樣。
跪在地上求饒的、被欺負到整個人都在發抖的、又或者說完全神誌不清隻知道道歉的模樣都太漂亮了。
為了在俞言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陸舟做了很多努力，先是西房的調教室，再是那間小的隻能堪堪坐下一個人的暗室，最後又是地下室。
但很可惜
再好的玩具也有質量不好報廢的一天。
俞言也不是什麼醃臢手段都能受的住的。
他在地下室的時候開始無休止的顫抖、求饒。
連挨了鞭子都不敢躲，也不敢叫痛，想要表現的更乖一點。
陸舟的鞭子是定製的，皮革很軟，但裡麵裹了一層細細的鋼絲，抽在皮膚上不會破皮，但會留下一道一道的紫痕，摸上去滾燙的。
俞言第一次挨的時候叫得很慘，叫到嗓子啞了，到後來的時候他已經能很好的控製著自己不要躲了。
他戰戰兢兢的活著，目標早已不是為了離開，隻是簡單的想要讓自己身上的痛少一些、讓自己休息的時候能更多一些。
僅此而已。
可惜俞言這個玩具還是報廢了。
被關了三年的語言已經不大會講話了，除了常掛在嘴邊的對不起，別的話很少講。
腦子也總是記不清事情，總覺得像是被糊了一團霧蒙蒙的東西遮著。
陸舟把他從地下室放出來的那天是個晴天。
俞言記得光，很多很多的光，從窗戶裡湧進來，刺得他睜不開眼。
他眯著眼睛站在走廊裡，身上穿著那件在地下室裡那種方便被隨時脫下來的衣服，露出一截瘦削的鎖骨。
他的頭發長長了很多。
他站在那裡，腿是軟的，手是抖的，連該怎麼站在陽光下都不太會了。
管家帶他去洗澡，給他換了乾淨的衣服，把他領到一個房間裡。
房間不大，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一扇窗戶。
窗戶開著，風吹進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俞言站在窗戶前麵，看著外麵的院子，看了很久。
院子裡有一棵樹，葉子是綠的，風一吹就沙沙地響。
那段時間俞言總是盯著窗戶看。
他沒有離開這間屋子的資格，但他已經很慶幸，最起碼有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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