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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寧連磕巴都沒打，手腕一翻，玉骨扇唰地展開。
寒光從扇骨上劃過。
“喲，脾氣挺大。”白衣少年咧開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看來是不打算心平氣和地談了。”
沈寧扇子一指，語氣平淡：“看來你還有不和平的法子。”
“聰明。”白衣少年指著自己的心口，“隻要你殺了我，我就告訴你另一個辦法。”
他歪著腦袋，笑眯眯地看著沈寧：“法子都告訴你了，現在，是你先動手殺了我，還是我先去宰了元澈，你挑一個比較中意的？”
沈寧沒說話，紫色的妖火在眼底跳躍，殺意已經順著扇骨蔓延開來。
白衣少年看著她的反應，突然像個瘋子一樣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他猛地一甩手，紙燈籠飛到半空，戲台裡的紙人瞬間變大，敲鑼打鼓聲震耳欲聾。
同時，他右手虛空一抓，一柄長劍憑空出現，劍身流轉著刺目的銀光。
老龜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視線死死盯在那把劍上，倒抽一口涼氣。
“等等！沈寧別動手！他是……”
話還沒喊完，沈寧和白衣少年同時消失在原地。
轟！
地宮的穹頂直接被掀飛了一塊，兩道殘影衝天而起，直接打到了皇陵上空。
半空中，紫色的妖力跟銀色的劍氣撞在一起，炸開一圈又一圈的氣浪，把周圍的殘雲全給攪碎了。
老龜急得在下麵直跳腳，雙手攏在嘴邊扯著嗓子喊：“沈寧你住手！千萬別殺他！”
天上那倆人根本不搭理他。
白衣少年一邊揮劍，嘴裡還不閒著，叭叭個沒完。
“沈寧，元澈那小子一肚子壞水，心機深沉，算計你多少次了？你居然能原諒他，卻不能原諒白蘊唯一一次算計你，你雙標啊！”
沈寧側身避開劍鋒，玉骨扇順勢劈向他的脖頸，一言不發，招招致命。
白衣少年側頭躲過，削斷了一縷頭發，笑得更癲狂了。
“怎麼？被我說中痛處了？難不成你還真愛上那個凡人了？一個凡人有什麼好選的，就算成婚，前後不過幾十年！你一個妖怪，居然還上趕著給他生兒育女？你就不怕生出個怪物來！”
“閉嘴。”沈寧冷冷吐出兩個字，扇骨上的妖力暴漲。
老龜在下麵聽得冷汗直冒，指著天上的白衣少年破口大罵：“你個鱉孫快閉嘴吧！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擱那兒找死！”
白衣少年根本不聽，笑得桀驁不馴，劍招越來越淩厲，但破綻也越來越多。
“來啊！殺了我！讓我看看你為了那個凡人能做到什麼地步！”
沈寧火氣徹底被挑了起來。
她身形驟然一閃，直接迎著劍鋒撞了上去。
白衣少年愣了一瞬，似乎沒料到她會用這種不要命的打法。
就一瞬的遲疑，沈寧的右手的玉骨扇，直接穿透了他的護體劍氣。
噗嗤。
白衣少年身子一僵，手裡的長劍化成粉塵。
他像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往下墜。
砰！
他狠狠砸在皇陵的青石板上，砸出一個大坑，揚起一片塵土。
沈寧輕巧落地，走到他身邊。
少年嘴裡不斷湧出鮮血，染紅了胸前的大片衣襟。
但他看著沈寧的表情，卻意外的溫柔。
他費力地抬起手，握住了沈寧的手腕。
“太好了……”他一邊咳血，一邊笑，“我這兒，有一顆七彩真魂，正好能填上元澈先天缺損的那七魄。”
沈寧皺起眉，想要抽回手，卻發現對方攥得死緊。
“你記住了……”他喘著粗氣，聲音越來越虛弱，眼睛卻亮得驚人，“所謂神佛……根本不是那些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家夥……”
他咽了一口血水，繼續說：“凡世的真神，就應該從凡世裡來。要去曆經紅塵，去懂愛恨情仇……隻有知了小愛，才有大愛。”
沈寧愣住。
這番話，她好像在什麼時候聽過：“你……”
白衣少年的身體開始泛起微光，抓著沈寧的手漸漸變得透明。
“我等了你千年……”他微笑著，身體寸寸碎裂，化作無數光點，“你終於來了……”
光點迅速聚攏，最後在沈寧掌心凝結成一顆散發著七彩光暈的魂晶。
就在他徹底消散的前一秒，空氣中飄來他最後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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