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麵，林公公也沒預料到，一時語塞。
大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皇帝看看老龜，又看看林公公，怒極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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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一個招搖撞騙。」皇帝冷笑，「楚王最近是不是太閒了？跑去砸朕親賜牌匾的醫館，現在還要抓朕母後的救命恩人？」
皇帝指著殿外怒喝：「去！把楚王給朕叫進宮來！朕倒要當麵問問他，他到底要乾什麼！」
林公公額頭滲出一抹汗，連連退後兩步：「奴才這就去。」
皇後適時地遞上一杯熱茶，看似勸慰，實則補刀：「皇上息怒，楚王殿下或許是受了小人蒙蔽。」
「蒙蔽？」皇帝嗤笑，「他這是看不得晉王好過！以為朕老糊塗了，會由著他在京城裡作威作福！」
渡魂醫館門前，兩撥人馬依舊僵持不下。
楚王帶來的兵將大門圍了個水泄不通，刀劍出鞘，泛著寒光。
戶部尚書慕大人硬生生擋在沈寧身前。
楚王搖著摺扇，一點都不急。
沈寧開這破醫館，找個白毛小童裝神弄鬼，草菅人命，還掛著禦賜的牌匾招搖撞騙。
他篤定皇帝一定會為了皇家顏麵，站在自己這一邊。
想到這，腰杆更硬氣了一些：「慕尚書，你不在衙門裡算帳，跑來給晉王當看門狗？莫不是你們戶部早就和晉王府攪和在一起了？」
這話實在誅心。
慕尚書氣得鬍子直翹，指著楚王的手指都在抖：「你血口噴人！老夫行得正坐得端，今日路過此處，見你仗勢欺人，老夫管定了！你今日若敢動這醫館一磚一瓦，老夫明日就在朝堂上參你一本！」
「參本王？」楚王收攏摺扇，大笑三聲，「慕尚書，你怕是老糊塗了，本王這是替皇兄清理門戶。晉王妃縱容手下騙取錢財，本王砸了這賊窩，皇兄隻會誇本王辦得好！」
沈寧站在慕尚書身後，雙手攏在袖子裡，靜靜地看著楚王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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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點也不急。
楚王鬨得越大，圍觀的人越多，待會兒耳光扇得就越響。
她站累了，讓青木山搬過來兩張椅子。
一張自己坐，一張給了慕尚書。
慕尚書欣然應允，兩個人一併坐在醫館門口，和楚王對峙著。
楚王被這一幕氣得鼻孔冒煙。
他冷哼：得瑟吧，得瑟不了多久了！
不多時，長街儘頭傳來馬蹄聲。
「讓開！都讓開！」
林公公翻身下馬，連氣都來不及喘勻，手裡攥著拂塵，大步流星地擠進包圍圈。
看到現場這劍拔弩張的架勢，林公公臉皮抽了抽。
「楚王殿下，您這是做什麼？」他站在楚王和慕尚書中間，板著臉嗬斥。
楚王見是皇帝身邊的紅人，收斂了幾分囂張，但語氣依舊強硬：「林公公來得正好，本王正準備查封這招搖撞騙的醫館，抓捕裡頭那個裝神弄鬼的白毛小童，你既然來了，便做個見證。」
林公公聽完這話，看楚王的表情一言難儘。
他沒有理會楚王，轉過身，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花，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給晉王妃請安，王妃受驚了，聖上已經知曉此事，特命奴才趕來，聖上說了，定會為晉王府討回公道。」
楚王愣在原地。
討回公道？
給誰討？給沈寧？
「林公公，你是不是傳錯話了？」楚王上前一步，「晉王妃縱容手下招搖撞騙，皇兄怎麼可能向著她？」
林公公收起笑意，轉身看著楚王，語氣變得冷硬：「殿下，話可不能亂說，您口中那個招搖撞騙的白毛小童，乃是藥王穀的神醫，龜先生。」
楚王猛地瞪大眼睛：「藥王穀？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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