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最新訪客：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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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傳來一聲尖銳的喇叭。
“嘀嘀——”
連續四聲，急促又不耐煩。
紅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綠燈，前麵的車早走光了，就他們一輛杵在那裡擋道。
穆斯年的手從顧瀾手臂上鬆開，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回前方，左手穩穩地搭上方向盤，右手掛擋踩油門，車子平順地起步。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像剛才那一幕根本沒發生過。
但他握著方向盤那隻手的指尖泛著粉白色，耳尖的紅一直到車子開出兩個路口都沒有消退下去。
顧瀾靠回副駕椅背上，重新拉過安全帶扣好，嘴角的弧度收都收不住。
她拿起手機，隨便點了個短視頻刷著，餘光裡穆斯年的側臉一直繃著一種很努力維持平靜的表情。
好看。
真好看。
車子穿過半個城區，學校那棟標誌性的鐘樓出現在擋風玻璃前方，穆斯年把車停在校門口的臨時停靠區，熄了火。
他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副駕，把門拉開。
顧瀾從車上跳下來，書包斜挎著，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那明天晚上見。”
“好。”
顧瀾往前走了兩步，又轉過頭來。
“對了。”她歪著頭想了想，“你明天再喊三個男模一起來，場子大，人多熱鬨。”
穆斯年拉著車門的手沒有鬆開，他看著顧瀾，臉上那種經過一路車程剛平複下來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
“那我……和沈巍是什麼身份來？”
穆斯年拉著車門的手沒鬆開。
他看著顧瀾，臉上剛平複下來的表情裂開一道縫。
“那我……和沈巍是什麼身份來？”
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幾乎被風吞掉了。
顧瀾已經往前走了兩步，聽到這話又轉過身來。
陽光兜頭落下來，把她整張臉照得亮堂的，那雙眼睛彎著，裡麵全是笑意。
她忽然跑回來，一把拉住穆斯年還搭在車門上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劃了一下。
“當然是金夜頭牌呀。”
聲音又軟又理所當然，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解釋的事實。
“還有你的得力小弟，多有排麵。”
穆斯年的手指收緊了，車門邊緣硌著他的指骨。
頭牌。
這個標簽他背了三年，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
但剛才在車裡，她的額頭貼著他的額頭，她的呼吸打在他臉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那一刻他以為有什麼東西變了。
結果什麼都沒變。
在她眼裡，他還是金夜的穆斯年。是頭牌，是工具，是可以隨叫隨到的排麵。
他想問一句……
在你心裡，我就隻是這個身份嗎？
問不出口。
他把手從顧瀾的掌心裡抽出來，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好。”
一個字，乾淨利落，聽不出情緒。
顧瀾看著他收回去的手，嘴角還掛著笑，但總覺得他剛才那聲“好”比平時要悶一點。
像咬著牙根擠出來的。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手機就震了一下，是室友的信息。
“那我走啦。”她揮了揮手，轉身朝宿舍樓走去。
穆斯年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門口。
周圍人來人往，沒有人注意到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旁站著一個麵無表情的男人。
他拉開車門坐回去。
車廂裡還留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副駕座椅上仿佛還殘存著體溫。
他沒發動車子，就那麼坐著，盯著前方的宿舍樓看了很久。
口袋裡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是醫院體檢中心發來的預約確認短信。
他關掉屏幕，把手機扔到副駕上。
發動引擎。
黑色轎車彙入車流，很快淹沒在早高峰的尾巴裡。
……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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