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送走了霍時安,林霜難得睡了個好覺,惦記著一早要去衙門取新戶籍,因而梳洗妥當,連早膳都沒打算用便準備出門。
「聞公子?」
院門才一打開,林霜就撞見立在門外的聞征,身著一襲月牙白色錦袍,眉眼清雋疏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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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沒料到院門會忽然打開,他眼底劃過一抹錯愕之色,旋即將懸於半空中的手收回,抵在唇間輕咳了一聲,嗓音溫潤。
「林姑娘是準備要出去?」
林霜頓住腳步,屈膝一禮,卻並未回答,反問道:「公子有事嗎?」
「昨日的事,我都知曉了。」
聞征斟酌片刻開口道:「表妹性子驕縱,昨日林姑娘受委屈了,今日我前來,是想替她給林姑娘道歉。」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掌心大小的瓷瓶遞了過去,「這是太醫院秘製的玉容膏,林姑娘塗在傷口上不會留疤,還請一定要收下。」
「多謝。」
林霜並未客氣,伸手接了過來,她隻是沒料到聞征身為當朝太傅之孫,身份貴重,竟會因為昨日趙雪吟的小事,親自來跟她道歉,一時間,對聞征的好感驟增了幾分。
「公子客氣了,趙姑娘也是擔憂公子的名聲才會如此,我並未放在心上。」
「林姑娘未將此事放在心上,是姑娘大度,卻並非表妹行事無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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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征說罷,想起她方才欲出門的模樣,又出言詢問道:「林姑娘出門,可是有要緊事宜?」
「算不上要緊事,隻是身子略有不適,想去藥鋪抓幾副藥。」
林霜當然不會告訴他自己要去衙門取新戶籍,畢竟他與霍時安向來交好,聞征知道了,霍時安一定也會知道。
聽到這話,聞征頓時有幾分緊張,「可是昨日表妹傷到了姑娘?」
「並非如此,許是夜裡不慎染了風寒,並無大礙。」
林霜的確是準備拿到新戶籍以後,回來去藥鋪抓藥,隻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是要熬避子湯!
從前在侯府的時候,她與趙時安事後,都有嬤嬤親自熬了避子湯給她送過來,如今隻能自己去買,自己熬了,她可不想因為一時不慎,再懷了霍時安的孩子,到時候更牽扯不清了!
隻是這種理由,她當然沒辦法跟聞征說,總不能說自己頂著他外室的名頭,然後跟霍時安上床了吧。
唉——!
聞征稍稍放下心來,語氣依舊懇切道:「即便如此,我也該陪林姑娘一同前往,若真是昨日表妹傷了姑娘,聞某難辭其咎。」
「……」
林霜的笑容僵在臉上,「公子,我真的隻是染了風寒,和趙姑娘沒有任何關係。」
早知道她方才就隨口胡謅,說她去西市買菜了,平白給自己找事乾!
若聞征真跟著她,她還怎麼去衙門拿新戶籍啊?
「是否有傷,去醫館看了便知,林姑娘不必推拒。」
聞征說到此處,怕林霜還不同意,當即道:「林姑娘是想自己過去,還是我遣馬車送林姑娘過去?」
「……」
林霜徹底沉默了,隻好點頭,「那就勞煩聞公子了。」
事已至此,她隻能先將院門落了鎖,在聞征擔憂的目光中,一路到了醫館,幸而離住的院子也不遠,林霜想,她和代書先生約的是辰時,還有兩刻鐘,應當是來得及的。
「姑娘身體並無大礙,隻是體寒之症嚴重。」
穿著青色麻布長袍的中年郎中收回診脈的手,又看了眼站在林霜身側的聞征,語氣微沉。
「往後莫要讓你夫人再飲避子湯了,否則恐日後子嗣艱難。」
林霜:「……!」
她內心忍不住尖叫,想要跟郎中解釋,可一時間又不知如何開口,頓時臉頰滾燙,忍不住閉上眼睛,實在不敢去看聞征的臉色。
聞征落在林霜身上的視線變得有些複雜,知道郎中是誤會他與林霜的關係,輕咳了一聲,好半晌才找回聲音,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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