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我們見到了士兵男孩，是你的老熟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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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約翰娜一早就去處理文件了。
楊齊沒什麼事乾，想了想抱著畫架上了天台，找了一塊最平整的地方支好。
風不大，天空藍得乾淨，幾縷薄雲慢悠悠地飄著，像有人在天空的背麵隨手塗了幾筆。
楊齊把外套脫下來墊在身後，然後架好畫紙，拿起鉛筆開始勾線。
他今天沒打算畫什麼複雜的，就是想畫一片天空。
雖然上這個班很輕鬆，但根本比不上當初在戈多金大學的愜意。
鉛筆在紙上沙沙地移動，先勾出雲朵的形狀，再鋪一層淺淺的陰影。
陽光落在他的後頸上，暖融融的，金眸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眯著眼抬頭看了一眼天，又低頭在紙上補了幾筆，動作不急不緩。
天台的門被推開的時候，他沒有抬頭。
腳步聲很輕，不用看楊齊也知道是誰。
“科迪？”
約翰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絲被文件淹沒之後的疲憊。
楊齊側過頭，看見她站在天台的門檻邊，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大概是自己泡的，杯沿上還沾著一圈沒攪開的奶沫。
“忙完了？”楊齊問。
“沒有。”約翰娜走過來，在他旁邊的地上坐下，把咖啡杯放在腿邊，“艾什莉又搬了一摞文件過來，我不想看，就出來透口氣。”
“那你透吧。”
約翰娜沒有看他，而是仰起頭，看向那片被他畫了一半的天空。
陽光落在她的金發上，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眯了眯眼，什麼也沒說，安靜地靠在他身邊坐著。
楊齊也沒再說話，他的鉛筆繼續在紙上走動，偶爾停下來抬頭看一眼天空，偶爾側頭看一眼約翰娜的側臉。
陽光從頭頂移到偏西的位置，畫紙上的雲朵被塗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約翰娜坐了一會兒，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襯衫上的灰。
“我回去了。艾什莉等會兒該著急了。”
“去吧。”楊齊衝她擺了擺手，“累了就休息。”
約翰娜點了點頭，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畫完了給我看看。”
“知道了。”
天台的鐵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楊齊重新低頭，看著畫紙上那張還沒有完全完成的天空，忽然覺得左下角有點空，於是添了一隻小小的、正在飛行的鳥。
同一時間，深海的套房裡。
窗簾半拉著，光線柔和而安靜。
深海趴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支便攜式內窺鏡，小心翼翼地湊近梅芙的後腦。
她的手指很輕，撥開頭發的時候生怕多用一絲力道。
“疼嗎？”深海問。
“不疼。”梅芙趴在枕頭上，悶悶地說，“早就不疼了。”
“騙人。”深海嘟囔了一句，手裡的內窺鏡又往前探了一點，“顱骨裂縫還沒完全愈合呢，你跟我說不疼？”
“……快愈合了。”
“快了就是還沒愈合。”
深海放下內窺鏡，從床頭櫃上拿起一小瓶淺藍色的藥膏，用手指抹了一點，輕輕塗在梅芙後腦的傷處。
藥膏涼絲絲的，帶著一股海藻的味道，塗上去之後裂縫處傳來一陣微微的麻癢感。
“這是什麼？”梅芙問。
“我自己做的。”深海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心疼，“海洋裡有一種藻類，對骨骼愈合特別有用，你躺好別動。”
梅芙沒有再說話，她趴在枕頭上，感受著深海的手指在後腦上畫著小小的圈。
藥膏的味道在空氣裡彌漫開來，帶著一股鹹濕的海洋氣息。
“妮娜。”她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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