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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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你過來一下。”
晚飯後，楊過正端著蓮子羹往主院走，半路上被郭芙攔住了。
她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裙，眼睛還有些紅腫，但情緒已經平複了不少。
楊過停下腳步：“怎麼了？”
郭芙咬了咬嘴唇，低著頭，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今天下午的事……我還沒正式謝你。”
“不是已經鞠過躬了嗎？”
“那不一樣！”郭芙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別扭的認真，“我是說……以後我不會再叫你野小子了。”
楊過挑了挑眉。
“而且……”郭芙的聲音越來越小，“以後吃飯，你坐主桌。”
楊過笑了。
“郭芙姑娘這是良心發現了？”
“少得意！”郭芙瞪了他一眼，但沒有以前那種惡意，“我隻是……欠你一條命，不想欠著而已。”
她說完，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蓮子羹是給我娘的？”
楊過一愣：“你怎麼知道？”
“我又不瞎。”郭芙哼了一聲，“你每天晚上都往我娘院子裡跑，當我不知道？”
楊過的心跳快了一拍。
郭芙知道他每晚給黃蓉送蓮子羹的事？
“別緊張，我沒別的意思。”郭芙終於轉過身來，看著他，“我娘一個人太辛苦了，爹又不在家。你能照顧她，我……挺高興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神情裡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
楊過看著她，忽然覺得這丫頭也沒那麼討厭。
“放心，我會照顧好師父的。”
郭芙點了點頭，快步走了。
楊過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鬆了口氣。
係統彈出提示。
【郭芙對宿主好感度：32%→38%。】
【郭芙懷疑度維持：0%。】
【提示：郭芙已將宿主視為“可信賴的人”，短期內不會對宿主與黃蓉的關係產生懷疑。】
好。
這顆定時炸彈算是拆了。
楊過端著蓮子羹繼續往主院走。
到了門口，他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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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蓮子羹。”
門很快就開了。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
黃蓉站在門後，看到他手裡的碗，嘴唇動了動。
“進來吧。”
楊過走進去，把碗放在桌上。
黃蓉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
然後她停住了。
“你放了紅棗？”
“嗯。”
“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我喜歡吃紅棗？”
楊過想了想：“上次師父處理丐幫信件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句，說小時候在桃花島，最喜歡爹爹給她煮的紅棗湯。”
黃蓉端著碗，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低下頭，又喝了一口。
“你這個人……”她的嗓子有些悶，“記性怎麼這麼好。”
“隻對師父記性好。”
黃蓉沒有接話。
她一口一口地把蓮子羹喝完了，連碗底的紅棗都沒剩。
放下碗的時候，她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楊過。”
“嗯？”
“今天下午的事……”
楊過的心提了起來。
黃蓉抬頭看著他，眼神裡有掙紮，有猶豫，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麵對的期待。
“不會再有下次了。”
她說得很輕，很慢。
楊過看著她。
“師父確定？”
黃蓉咬住了下唇。
她沒有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
楊過沒有逼她。
他站起來，拿起空碗。
“師父早點休息。明天我還來。”
他走到門口。
“楊過。”
他停下來。
“今天……謝謝你救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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