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天賦好，上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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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要把人吞下去。”她心底冷冷地補了一句。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敢這麼對我的過兒……”
這念頭一起，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現在怎會如此草木皆兵？
最近一定是被過兒那小冤家折騰的迷糊了，現在看誰都像來搶男人似的。
可那感覺揮之不去。
淩小東偶爾飄來的一瞥，落在楊過身上，再掠過她時，似乎也帶著點若有若無的打量。
那打量裡沒有敵意，卻有一種讓黃蓉極其別扭的，好像是在拿她左“比較”似的？
“他在比較我與過兒？”黃蓉荒謬地想，“一個半大小子，比較我和過兒做什麼？”
……
他們一行人很快來到上完菜的圓桌旁邊。
一眼看向大堂的餐桌上，有個六菜一湯，熱氣騰騰的。
有紅燒肉、清蒸魚、醬肘子、油淋雞，外加兩碟時蔬和一盆老母雞湯。
這是鄭怡雲在廚房忙活了一些時辰，親自掌的勺。
她的廚藝確實了得，紅燒肉油亮噴香，清蒸魚鮮嫩欲滴。
楊過剛坐下，淩小東立馬搬了把椅子擱在他右手邊，緊挨著，殷勤地坐了過來。
“楊大哥，這個雞腿給您。”
他筷子一動，精準地夾了隻最肥的雞腿，穩穩擱進楊過碗裡，動作十分地塊。
楊過挑了下眉，帶著一些疑惑。
“淩兄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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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往左看了一眼。
黃蓉坐在他左邊，帷帽遮著臉，看不清表情。
桌子下麵，一隻繡花鞋精準地踩在了他腳背上。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意思很明確：小冤家，管好你的眼睛。看什麼看？人家給你夾雞腿你也看？
楊過趕緊把視線釘死在麵前的飯碗裡，老老實實啃著那隻燙手山芋似的雞腿。
鄭怡雲坐在圓桌對麵，姿態優雅地替淩小北舀了碗雞湯。
她吃飯的樣子堪稱典範，每口菜隻夾一點點，嚼得細致無聲。
筷子的握法穩當，下筷精準。
黃蓉在帷帽垂紗後麵，將這些細節一絲不漏地收進了桃花眼裡。
“鄭夫人的廚藝真是了得，”她主動挑起話頭，聲音溫婉，卻帶著無形的探針。
“這紅燒肉火候到位，肥而不膩，甜鹹調和得剛剛好。夫人常下廚？”
“前輩過獎了，”鄭怡雲笑著擺手，姿態謙遜得無可挑剔。
“小婦人不過是粗茶淡飯糊弄一家三口罷了，比不得名家大廚。”
“夫人祖上是京城人士？聽口音似乎還帶著些北方官話的底子。”黃蓉的問題綿裡藏針，自然地切入更深處。
鄭怡雲夾了一筷子青菜的動作，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
“家父早年走南闖北，在此地確有一位至交好友，可惜已故多年。”
她語氣平緩，帶著恰到好處的追憶。
“此番北上，一是帶一雙兒女見識風物，二來，也是順道給世叔上柱香，聊儘一份晚輩心意。沒想到途中馬匹受驚，小北貪玩離隊，若非楊公子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哦？令尊故友在此，可見也是位妙人。”黃蓉笑應一句，不再追問，仿佛隻是隨口感歎。
但她擱下筷子，輕輕在碟邊點了兩下。
楊過看懂了。
這是美婦黃蓉的暗號，意思是：
此人在說謊，或者至少隱瞞了關鍵信息。她提到了“上香”，但神色太過平靜，沒有多少緬懷的波動。
楊過暗暗點頭，轉頭跟淩小東搭話，試圖從另一個方向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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