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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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言蹲在後院牆角，指尖撚著一根枯草。
數到第七十二根枯草晃動的時候，院牆外突然放出了一個鞭炮聲。是西門官人的接應信號。
他起身拍掉褲腿草屑，臉上瞬間堆起腸胃炎發作的痛苦神色。
王哥，我肚子不舒服，去趟廁所。
屋內傳來王哥熱忱的聲音，帶著固化的傳銷腔調：快去快回！想通了隨時跟哥說，發財的機會不等人！
葉言弓著背，捂著小腹，一步三晃繞到後院深處。荒草沒過腳踝，蚊蟲繞著草葉亂飛。牆角堆著半人高的垃圾，散發著餿味，顯然是這幫人懶得清理，全堆在這兒了。
偏僻無人的角落，他直起身，臉上的病態笑意徹底褪去。
懷中摸出八麵煌妖幡，召喚旗妖。
黑光暴漲，妖風卷著枯草四散翻飛。
五道黑影落地，踩踏起細碎塵土。馬老五立於最前，滿身橫肉，臉上刀疤在陰影裡格外猙獰，一身凶戾妖氣直接驅散了周遭蚊蟲。他剛落地就皺起眉頭，顯然是被這地方的臟亂差惡心到了。
其餘四名旗妖分列四角，妖氣沉沉，氣場懾人。小個子旗妖還特意踮腳看了看屋內方向，滿臉都是 "就這？ 的嫌棄表情。
五妖齊齊躬身，聲線壓得極低：老大。
馬老五捏緊指關節，發出清脆哢哢聲響，眼底滿是憋悶的戰意：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作祟？好久沒動手，骨頭都快鏽了。
屋裡五隻老鼠精。 葉言抬下巴示意房屋方向，語氣平淡，"開傳銷窩點，圈禁凡人，靠吸人血氣怨氣修煉。
你們等我信號，看我眼色行事，隻擒妖，不傷普通人。儘量活捉，我有用。
馬老五嗤笑一聲，滿臉嫌棄：區區幾隻穴居小妖，也敢出來作怪。老大放心，分分鐘摁住，絕不耽誤事。
其餘旗妖紛紛活動筋骨，摩拳擦掌。小個子旗妖扭頭扭脖，骨骼脆響在寂靜後院格外清晰。他還特意活動了一下手腕，顯然是覺得對手太弱，怕下手太重直接打死了。
葉言收起煌妖幡，抬手揉亂頭發，扯鬆衣領，再度換回憨厚怯懦的務工青年模樣，慢悠悠踱步回屋。
屋內宣講正好暫停。王哥站在人群前方，笑容熱忱，眼底藏著算計。他正拿著馬克筆在白板上畫著金字塔結構圖，唾沫星子噴得前排的人滿臉都是。
小夥子，肚子舒坦了？想清楚要不要跟著團隊乾大事了？
葉言抬眼。
臉上溫順憨厚的笑意，一點點剝離、消散。
戲演夠了。
王哥的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馬克筆 "啪嗒" 掉在地上，滾出老遠。
屋內空氣驟然凝滯。幾名被洗腦的普通人停下記錄的筆，茫然抬頭。四隻鼠妖身形微動，指尖悄然凝起妖氣，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 它們從葉言身上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王哥緩緩起身，聲線沉冷：你到底是什麼人？
妖氣順著他的毛孔瘋狂外溢，屋內溫度驟降。白板上的金字塔結構圖被妖氣吹得扭曲變形，墨跡順著板麵流淌下來，像極了黑色的血。
葉言拉過一把木椅，從容落座，二郎腿輕翹，姿態鬆弛又淩厲。他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涼白開，抿了一口，眉頭微蹙 —— 這水放太久，已經有股怪味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中氣十足地大喝一聲：
我是警察 —— 啊不，我是哪都通的人！
這一聲喊得氣勢磅礴，連牆上的石灰都震得簌簌往下掉。王哥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吼得愣了三秒，上下打量了葉言半天，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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